第17章 缘由 （2/4）

“嗯，我知道的，他跟我说过。”察觉到今高岳情绪不好，栗山的声音都变小了。

栗山的感知没有出错。现在的今高岳正全力克制着自己心头窜出来的一股火。

哪怕今高岳在努力克制了，他喘气的声音也比平时要重。

他今高岳是个体面人，有边界感、擅长社交，偶尔遇到冒犯也极少真动气，很多时候表达出来的负面情绪更像是处理人际关系的技巧，为的是明确底线、打个巴掌给颗甜枣。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今高岳忽然觉得，他不能接受这样暧昧不清、猜来猜去的状态了。他需要明确地知道，栗山和富政廷到底是什么关系。

或者说，栗山怎么看待他们的关系。

“我妈接触过他母亲。”今高岳怕自己情绪上头不够冷静，不急着切入正题，“只能说，他妈妈很传统，心里早有个完美儿媳妇的画像，这两年一直到处给她的好大儿物色相亲对象。”

富政廷家的长辈对子孙的规划在圈子里很常见。要在二十五岁之前定下来，指望着结婚了，吊儿郎当的人就能突然收心了、好好做人了，给家里多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稀罕。

实际上同等量级的家庭嫌弃富政廷名声不好，没人看得上这么个败家儿子。他们家只能退而求其次，向下找一些漂亮、优秀但家底没那么厚的女孩，遮掩富政廷的斑斑劣迹骗人入局。

“……都这样她还挑三拣四，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呢！”今高岳言语间的不屑藏都不藏了，“他妈妈还做梦，想着能天降身家雄厚白富美改善后代基因，用鸡的价格弄来凤凰最好。”

他没意识到自己说话越发阴阳怪气，“你不知道吧，富政廷最近一直在相亲，人都在国外也没消停。”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栗山不解。

本就身心俱疲的时候，今高岳还莫名其妙地说怪话，栗山甚至是有点小情绪的，“不要提了，那不重要。”

什么叫“那不重要”？

今高岳的火气蹭地一下上来了。

合着栗山还不允许别人说富政廷坏话了？他不就说了几句富政廷不好的事实，至于这么不高兴？！

“所以你觉得富政廷相亲一点都不重要对吗？”今高岳强压着自己的情绪，“还是说，你能接受这样的状态，富政廷结婚也不影响你对他的态度、你们的关系。”

栗山瞪大了眼睛。

起先是因为惊讶，而后是怔怔地，眼里带着些熬红的血丝，定定地看着今高岳的眼睛。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今高岳的眼神忽然有些想要躲闪，只硬撑着没有逃。

“他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栗山一字一句地说。

一时间，今高岳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也有些发懵。

栗山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发红的眼眶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他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几乎是在质问，那么温良的人气得眼睛里水汪汪的蓄了泪。

栗山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你觉得，我是为了能当富政廷的情人，才这么讨好他妈妈？”

今高岳沉默着。

他默认的态度反而让栗山的情绪更加激动了。

“在你眼里我是在给他们富家当贤内助？”

栗山扭过头稍稍仰着脸，叫自己不要当场丢人地哭出来，屏住眼泪的呼吸都哆嗦。

“今高岳，你说句话。”栗山回头看他，“你真这么想我？”

看到栗山的反应，今高岳心底隐隐有些后悔今晚的言行，“是我说了冒犯你的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