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1/3)
第 20 章
禁足仙谷,瘴雾沉沉,禁制封锁四野。
谷中风石萧瑟,草木枯黄,丝毫没有天界该有的灵气盎然,反倒透着一股囚笼般的死寂压抑。
谢云澜立在断崖边,衣衫略显陈旧,面色苍白阴郁,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嫉妒、怨恨与偏执戾气。
听完属下带来的消息,得知苏烬秘境渡劫圆满、命格大成、收尽无上机缘,还被三界仙门争相敬畏拉拢,声望如日中天,他心底的失衡与恨意,已然彻底扭曲泛滥。
凭什么?
他生来身负天命气运,是仙门倾力培养、天道眷顾的正统男主,本该一路顺风顺水,登临三界至尊之位。
却因为苏烬的凭空出现,风头被抢、机缘被夺、算计落空、身败名裂,最后被凌阙废去部分修为,打入这座偏僻仙谷终生禁足,沦为三界笑柄。
而本该按剧本陨落消亡的反派苏烬,反倒逆命崛起,破阵渡劫、踏碎劫数、气运加身,还有三界神君倾心守护,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受万人敬畏。
这份落差,像一根毒刺,死死扎在谢云澜心底,日夜折磨,让他愈发偏激阴狠。
“天道不公,命运偏心……”谢云澜低声喃喃,语气阴鸷刺骨,“明明我才是天命正统,该拥有一切荣光,为何偏偏让苏烬这个逆命异类,一步步凌驾我头顶?”
身旁那名悄悄前来报信的弟子垂首而立,不敢多言,只能小心翼翼劝道:“师兄,如今苏烬势大,又有凌阙神君庇护,仙门诸宗也都争相示好,我们……还是隐忍蛰伏,莫要再贸然招惹为好。”
“隐忍?”谢云澜陡然转头,眼底戾气毕露,语气森冷,“让我一辈子困在这荒谷,眼睁睁看着苏烬风光无限,登顶三界,把我狠狠踩在脚下?”
“我做不到!”
他绝不会甘心就此认输落魄。
越是绝境,他越要反扑。
苏烬有凌阙护着,有实力傍身,有声望加持,明面上硬碰硬,他没有半点胜算。
但暗里布局、栽赃构陷、借力打力,他有的是心思手段。
谢云澜眸光沉沉,心底飞速盘算谋划。
如今三界仙门碍于苏烬的实力与神君情面,不愿公然交恶;九霄七位上古老仙虽忌惮苏烬、一心想制衡除掉他,却接连算计落空,暂时碍于天道规则,不便再明目张胆出手。
两边都碍于身份情面,不敢站到台前。
那正好,由他来做中间的执棋人。
他可以暗中联系那些被苏烬压过风头、心怀不满的宗门天才、落魄修士,再私下去接洽九霄隐世仙山的上古老仙,以自己知晓苏烬软肋、愿做马前卒为筹码,借元老的天道权柄、暗中势力,联手布下杀局。
不用正面厮杀,只需设局制造天界灵脉异动、灵脉被污损毁的祸端,再暗中留下蛛丝马迹,刻意栽赃嫁祸到苏烬身上。
灵脉乃是天界根基,关乎三界修行气运,一旦被扣上祸乱灵脉、损毁天界根基的罪名,便是滔天大罪。
届时不用他开口,上古老仙便可顺势站出来,以维护天道秩序、守护天界灵脉为由,公然追责苏烬,召集仙门势力施压凌阙。
哪怕有凌阙庇护,也难堵三界悠悠众口,难抗天道规矩与仙门舆论。
只要扣实罪名,便可削弱苏烬声望,离间他与仙门的关系,逼迫凌阙陷入两难,甚至有机会借机剥夺苏烬气运、镇压他的逆命命格。
若是布局精妙,甚至能借此事,再度掀起仙门讨伐,把苏烬推到风口浪尖,重演当初被全员敌视的局面。
心思转瞬成型,谢云澜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的算计光芒。
“不必劝我。”他冷冷开口,语气决绝,“我意已决,绝不会任由苏烬安稳风光。”
“你即刻暗中替我联系昔日交好的同门旧部、还有那些被苏烬压制心生怨怼的隐世修士,让他们暗中待命,听从调遣。”
“切记隐秘行事,不可暴露踪迹,更不能牵扯到我身上。”
那名弟子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说完不敢多留,身形一晃,悄无声息退出禁足仙谷,暗中去联系各方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