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3）

然后我们就大踏步地彻底远离这个“健康”的世界。

要给我下判词的人已经开始挪步了，我能听见她的脚步声，从远处传过来，在我的身体里发出声响。像鼓，但是很闷。

宋瑢最终对我笑笑，回味过来跟我讲：“从你来青雀桥开始，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这边自说自话，絮絮叨叨说一大堆，也不问你爱不爱听。”

她明知道我一直听着。我知道她在转移话题。

我和此刻的宋瑢太近了，我轻而易举就能乘虚而入。她或许希望我能够离她远一点。

于是我真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才问她：“你今晚不回家吗？”

宋瑢抽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掐灭丢在一旁专门设置的烟灰缸里“是啊，回不去。但我可以送你回去。”

一来一回太麻烦，我跟她说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

宋瑢嗅了下手上的烟味，表情从我的视角看很落寞：“是吗？我原以为能借你出去透透气。”

她这样说，我没什么好拒绝的话了。

于是我跟她讲：“再等半小时才走，你先稍坐一会儿吧。”宋瑢偏头看我，明显地露出个带狡黠的笑：“多谢你。”

其实宋瑢喝酒了，严格来说并不算她送我，只是找了个司机，她陪我一起而已。

我以为她会在单元门口跟我互道晚安，没想到她下车跟我一起上了楼。临走前司机很有点担心地看着她，她只是摆摆手让他们稍等。

拿钥匙打开门，我想赶紧把小礼服脱了，但是宋瑢还没走。她站在玄关处，把门关了然后靠在门板上，看着我没说话。

我后知后觉她有点醉了。

楼下司机还等着，我轻轻拍她的脸——虽然在别人看来这个动作应该更像是抚摸——然后问她：“你还要走吗？”

宋瑢偏了一下脑袋，她的嘴唇蹭过我的手，温热的气息让我错觉我的手好像都变得湿漉漉的。

她讲：“我不要走。”

今晚场面有点失控了，我感到甜蜜的同时有点想逃，但难免贪恋。

她对我坦白的那些，我细心地记得，用眼睛描摹她的面容，不舍放过她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