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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那晚上我改剧本到凌晨,一边写一边想。
已经发生的事情还反复来回想没意思,显得矫情,而且很无聊。
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重复想。
张卜是改了剧本,但是这不是天大的事。加了戏,人有私心很正常。这么三对一地围着她讲,会不会有点太过。
反言之,我也是主动去找的她,事情做了话也说出口,杨姝还为我伤心了一回,我现在想要维持天平,显得造作又装。
一边写一边急,明天考试,我是想前一天好好休息一下的。
心里装着事,越想越急,拖到一点没想出个结果,剧本倒是写完了。
只是减了一些情节,台词基本没改,张卜加的戏我也尽量保留,群演的戏份变轻。
剧本到这里已经不纯粹了,反而是卖人情的推拿。
明天还要月考,我把最终版发给小卖部老板说我明天早上去取,他说可能没那么早开门,给我挂在门把手上,我回复说好。
宋瑢房里的灯还没关,我摸了下项链,感觉到它慢慢被我捂热,然后下定决心推开了宋瑢的门。
她已经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眼睛还没合上,只是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我开门,她就转过身来,侧躺着看向我:“怎么了?”
宋瑢已经快成年了。我突然地这样感觉到。
她叫我坐在床边的那个小矮凳上,我低着头一五一十地讲了,越讲,越想离她近一点,于是就慢慢地趴下去,几乎和她脸对脸。
很神奇地,这次我们没有一个人觉得惊讶或者别扭。我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把我的想法尽数说出来。
说到最后,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肩膀,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上了她的床,我们躺在被子上面,我正像是将要抱住她的姿势。
她离我那么近,与我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从侧躺改为半撑在床上,头发垂下来,自上而下地俯视我。
她讲:“瑾年,你真是。”
这次她没有长篇大论,只是那样沉静地看了我一段时间,直到我扶着她的肩膀,感觉那片皮肤都被吹得很凉了,忍不住地撇开视线,她才又躺回去。
她只说:“要想就好好想,如果不舒服,就别想了。你没做错什么。让你纠结这么久它就不是小事。你不要总是给别人开脱。”
我不知道讲什么,想到明天还要考试,所以就一翻身,改为坐在床沿,我说:“我知道的。”
宋瑢能看懂我想她房间的心思,所以跟我讲:“早点睡,晚安。”
我也祝她晚安,接着在宋瑢若有似无的目光中退出了她的房间。
我几乎是冲回了自己的房间,无法想象刚才自己做了什么。我爬上宋瑢的床,和她脸贴脸,跟她讲话,搭她的肩膀。
我根本没办法想起来这一系列动作是怎么发生的,宋瑢现在又怎么想我。
事实上顾不得着这么多,我的所有感觉用来脸红心跳就够了。
宋瑢新的一天到来了,她还是若无其事地给我准备了早餐,我们一起搭电瓶去学校,在小广场saybye。
九点半才开始考第一门,还有一个小时的复习时间,周围都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走廊上有点冷,我无意识地转笔,盯着书却没有把字往脑子里装。
偶然一次擡头,我和张卜碰上视线。我没把她当回事,所以反应很迟钝地看她眼神很冷地看了我一会儿,又转回去了。不知道是不是看错,她似乎在最后乜了我一眼。
我还没反应过来,大脑就已经自然而然地屏蔽掉了张卜这个人,和它应该带给我的负面情绪。
那是因为我的精力完完全全地用来想宋瑢。
这种灵魂漂浮的状态会一直持续到卷子发下来、考试铃声打响,然后我逼迫自己回过神。
可是卷子一旦收上去,笔离开我的手,就又会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