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3)
我知道这种以心不在焉的状态去考试会很危险,但是那是后知后觉的。
浑浑噩噩地考了两天,晚上跟宋瑢他们汇合在食堂讨论考题难度时我才发现我根本不记得都写了些什么题,答案又是什么。
文科不说,至少按之前的经验,理科写过的的题目是能倒背如流的。如果需要,我甚至可以一比一还原题目。
发觉这一点之后我有点懵,又觉得罪有应得。
宋瑢漫不经心地挑了一块魔芋到一边,“化学估计九十五六的样子吧。”
我感觉到心里好凉,而且一瞬间就觉得永远不要跟宋瑢说这次考砸了。
之前还是什么难过都愿意倾诉,甚至希望宋瑢主动问我的心态,现在却希望可以在她面前能稍微优秀一点,稍微能配得上她,和她平起平坐。这种感觉和追求有一点差别,更准确地说法应该是追逐。
我说不清楚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差别,大概是一个浅一点地追,一个深一点地追;一个走到终点才是开始,一个走到终点就是结束。
何况我不只是仰望宋瑢,我爱慕她也嫉妒她,我想和她并肩走又希望她被我甩到后头。当初我感受到的痛苦只是陷入恋爱的路瑾年的痛苦,现在我感受到的是作为高中学生,伴随着青春期优绩主义的路瑾年的痛苦。
我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任何一点小的挫折我都需要给自己一条完整的退路。
离晚自习开始还有十分钟,我给庄知秀发消息:其实她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她在学校不会玩手机,我没指望她秒回我,发完就一个人去座位上坐着。
杨姝还在和汪佳雨逛操场,反而是何华最先回来。他平时吊儿郎当的,考试这段时间终于有点尖子生的样子。见我在座位上,他就抽出包里的卷子想跟我对化学答案,但是我没让。
他没强求,只是跟我说:“这次好难,我刚刚跟周连杰他们几个对了,估计就八十多分,完了。”
我不知道作什么心情比较好,只是机械地安慰他没关系,万一数学超常发挥考个满分,小范肯定会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华把化学卷子塞回抽屉,长长地叹了口气:“难,看步骤扣多少。”
第一节课我勉强写了半张物理拔高,虽然心里知道庄知秀不太有可能给我回复,还是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看了眼短讯。
她竟然回了,很简单的一个问题:“真的?”
这下轮到我不知道怎么回复她了。是真的也是假的,我希望是真的又希望是假的。
第二节课断断续续地把第二面写完,被杨姝扯过去对答案。得了空,我又掏出手机打字:真的。我觉得我只是享受这种感觉。
庄知秀又不回我。
第三节课下课,我去宋瑢班门口等她,掏出手机一看,庄知秀的回复还是很短:什么感觉?
这怎么形容。我考虑了一下,打字:有人喜欢的感觉,喜欢人的感觉。自己不只是自己的感觉。
庄知秀言辞好犀利。她说:你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感觉。被压着的感觉,不如人的感觉,猜测的感觉,会踏空的感觉。
我不想跟她聊天了。她太了解我了。
宋瑢出来了。
见到我,没打招呼,第一句就是:“怎么了?”
她很认真地看着我。
亲爱的宋瑢,我真心希望自己不要再被你看穿了。
就那样被她注视着,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她班上的人都走完了。
我的忍耐到达极限,不自然地扭过身:“没事,能有什么事,考试考累了。”说完,我就顺着之前我们常走的楼道走了,也不管宋瑢有没有追上来。
我考砸了,我被人莫名其妙地讨厌,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被人选择。我在退步,我感到纠结,我不再安全。
宋瑢到底知道多少?
我感觉到脸上好凉,被风一吹就像要被撕裂了。我还是一直走,走得很快,走出校门,不打算去车棚等着宋瑢把史迪奇电瓶车擡出来然后如往常一般笑着跟我说:“走吧,回家。”
走了十分钟,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