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3)
第39章
我走后一个月瑾年才像是回过神来,不再每天打越洋电话,短信不再那么频繁。
这些症状从瑾年身上逐渐消失之后反而在我身上愈演愈甚,我才回过头发觉之前那些强壮镇定不过是为了给瑾年安慰,我心里的不安都靠那些倾诉压着,现在瑾年独立了我却消极起来。
一开始几个同学院的同学住在一个独栋里,一楼的客厅、餐厅是公共区域,二楼各自分配了房间还算愉快。
直到某次我半夜下楼发现裸男裸女各自歪斜在客厅里,还回荡着一首美国的乡村小调,空气中弥漫着迷药的味道。
我看着早上还笑着向我分享三明治的女同学跟我招手邀我一起脱衣服,转头上楼收拾行李,跟兼职那家店的老板娘发消息托她帮我重新找个单间的公寓。
那位夫人脾气很好,我请她帮忙她倒很热心,于是不过三天我就提着行李进了中国式的居民楼。听说这里是留学生的聚集地,世界各地的人种这里都可以找到。
费斯顿太太叮嘱我说每个地方风俗不一样,一定要做够尊重,尽量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要妨碍别人。
我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当即跟房东谈好付了三个月的房租拎包入住。
至于费斯顿太太我答应她耶诞节她回得克萨斯州的时候帮她照顾她家里养的那群猫。
每次我见她都能见着她的身上挂满了不同品种的猫毛,我甚至为此担心过她会不会因为吸入太多猫毛进肺里而得肺病。
送走房东和费斯顿,顺着猫的话题我想起了莲。
于是我翻了个身发短信给瑾年:你家小姐怎么样?
莲的这个外号我还是偶然听到的,那天瑾年心情很好地给开了个罐头,莲也还是倨傲而不怎么亲近,瑾年说它真不枉小姐之名。
中美时差,现在那边应该是凌晨,我不指望她回答我。
没想到瑾年竟然没过多久就回复我:小姐怀宝宝了。
这真是意想不到,春天来了猫的野性是该躁动,没想到莲也不能置身事外实在让我五味杂陈。
今天下午没有课程安排,我打算去密歇根湖边上放松被课题塞满的大脑,不过在此之前能够和瑾年聊聊天更是意外之喜。
于是我继续打字回复:爸爸是谁?
瑾年大概是已经准备睡觉了,左右没什么事情干就专心和我聊天,消息一发过去她就回复:不知道,应该是小区里的野猫。莲有宝宝之后和我反而还亲近了点。
那还是好事一桩。我们三个毕业了的各奔东西,杨姝家里管得严,我总担心瑾年一个人受不了落差。这只猫儿现在反而来报答我的喂粮之恩了。
前几天我跟瑾年分享这边生活的时候提过想换个公寓的想法,她也挺关心进展的,这会儿正好有时间她就关心道:之前你说想换个房子住,现在搬出去了吗?
问得正巧,我回答:我刚到新地方,窗户挺大的这会儿阳光正好。就是隔音好像不行,我刚在走廊上都能听到有人在房间里面打电话。
瑾年像是困了,回答逐渐敷衍起来:啊,那你晚上不好睡吧。
我有意中断话题:没事,我现在本身睡得很晚。再说这边住的基本都是留学生,晚上大概都奋笔疾书。你那边应该挺晚的了,注意身体。不跟你闲聊了高中生小姐。睡吧,晚安。
这话叫我自己愣了愣,我和她现在的距离已经能被区时隔开分成“她那边”和“我这边”。
瑾年也给我发了个晚安,接着又反应过来美国还没到晚上,于是补了一句“下午好”。
和瑾年聊天的时候我对这个房子还充满了期待,结果一到晚上就显露原型。
我的房间左右夹心,右边的住民一直没见着,就是有时候能听见墙被有规律地轻撞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是这种有节奏的声音很容易夺走注意力,比起这样我还宁愿是更嘈杂点的party,毕竟在国内住的小区实在太老旧,对这种干扰已经习惯了,也不是不能收紧注意。
另一侧住了个女士,我已经和她有过了交流,并且初步判断她是个瑞士人,因为她给自己定了严格的时间表,并要求她的邻居也要配合其作息。
下午我收拾东西的时候被她敲门要求轻手轻脚,并且向我明确要求晚上十点半点过后她需要进入睡眠,她不太希望我再做那些可能发出噪音的活动,否则她就需要服用安眠药。
我相信她能直接找上门来的原因是在我跟着房东进屋的时候她已经见过我,并且确定我是个亚洲女孩儿。
这意味着谦逊和礼貌,意味着可以提要求和签条约。
但是我毕竟不是那么常规,于是我也笑着对她讲我希望下午一点到五点这段时间她可以保持安静,在此之后我一般会选择解决晚饭后去大学城的图书馆,再回来就是神秘邻居的规律噪音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