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3/5)
他先快步走到卫生间,打了一盆冰凉的井水,盛夏的井水冰凉清爽,是最适合物理降温的东西,没有丝毫刺激,不会伤到虞淮虚弱的身体。他又拿出自己干净、柔软的毛巾,完全浸湿在冰凉的井水里,拧到半干,不滴水,却又足够冰凉。
做完这一切,他快步走回床边,在床边蹲下,目光温柔又紧张,一瞬不瞬地落在虞淮苍白的脸上,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开始一遍一遍,耐心地给虞淮做物理降温。
他先捏着冰凉的毛巾,动作极轻、极柔,先轻轻敷在虞淮滚烫的额头上。
冰凉的毛巾,贴在虞淮滚烫发烫的额头上,带来一阵清爽的凉意,稍稍驱散了一点高温带来的灼热和头晕感。原本眉头紧紧蹙着、陷在痛苦里的虞淮,感受到额头上的冰凉,无意识地轻轻蹙了蹙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呼吸稍稍平稳了一点点,却依旧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依旧陷在半昏迷的虚弱状态里。
周锦看着他稍稍舒缓的眉头,心底稍稍松了一点点,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捏着毛巾,耐心又细致,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给虞淮物理降温。
额头上的毛巾稍稍变热,他就立刻拿回来,重新放进冰凉的井水里浸湿,拧干,再一次,小心翼翼、轻柔地敷回虞淮的额头上,循环往复,一遍又一遍,没有一丝不耐烦,没有一丝懈怠,动作始终轻柔又稳定,眼神专注又紧张,全程都盯着虞淮的脸色,生怕有一点闪失。
除了额头,他还极其小心、极其轻柔地,用冰凉的毛巾,轻轻擦拭虞淮滚烫的后颈、手腕、腋下这些容易散热的地方。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温柔得不像话,小心翼翼,生怕用一点力气,都会弄疼床上虚弱不堪的少年,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珍视和心疼,细致到了极致。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很专注,一遍一遍,重复着简单又枯燥的降温动作,没有一丝不耐烦。
只要能让虞淮退烧,能让他不那么难受,让他快点好起来,无论做多少遍,无论多累,他都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虞淮躺在床上,在冰凉毛巾的舒缓下,意识稍稍清醒了一点点,却依旧浑身无力,头晕恶心,高烧不退,难受得睁不开眼睛,只能微微张着惨白的嘴唇,呼吸急促又微弱,喉咙干得冒烟,又干又疼,却没有力气开口说话,没有力气喝水。
周锦一眼就看出来,他喉咙干渴,需要喝水。
他立刻放下毛巾,又快步倒了一杯温水,水温调得不冷不热,刚好入口,不会刺激到虞淮发烧虚弱的身体。他拿着水杯和勺子,重新回到床边,蹲下身子,目光温柔又心疼,放低声音,轻声安抚着床上的虞淮。
“虞淮,喝点水好不好?喉咙干,喝点水,就舒服一点了,我喂你,慢慢喝,不着急。”
虞淮听到他温柔的声音,用尽全身力气,极其微弱地、轻轻点了点头,睫毛轻轻颤动着,依旧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周锦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心疼得厉害。
他小心翼翼地,先伸出一只手,极其轻柔地揽住虞淮的后背,缓缓地、稳稳地,将他虚弱的上半身,稍稍扶起来一点点,给他垫好枕头,让他能舒服一点,不会呛到。动作依旧是极致的轻柔,稳而轻,没有一丝颠簸,没有一点用力。
扶稳虞淮之后,他才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温水,先放在自己的唇边,试了试水温,确保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不刺激,才小心翼翼地,凑到虞淮惨白的唇边,动作轻柔又耐心,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喂他喝水。
虞淮没有力气自己喝水,只能被动地、小口小口地,喝着周锦喂过来的温水。
温热的水滑过干渴冒烟的喉咙,带来一阵舒服的暖意,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涩疼痛。他很乖,安安静静地,小口小口地喝着,没有一丝挣扎,没有一丝乱动,像只温顺的、没有力气的小猫,完全依赖着周锦,信任着周锦。
周锦就那样,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一勺一勺,耐心又温柔地,慢慢喂他喝了小半杯温水,不多不少,刚好够缓解他的干渴,又不会因为喝太多,让他胃里不舒服,加重恶心的感觉。
喂完水,他又小心翼翼地、缓缓地,将虞淮虚弱的身体,轻轻放平,躺回床上,盖好薄薄的被子,动作全程轻柔细致,没有一丝马虎。
喂完水,就该喂药了。
中暑加发烧,必须吃药,才能把体温彻底降下来,才能让虞淮快点好起来。
周锦早就提前准备好了,适合中暑发烧、温和不刺激、对肠胃没有负担的药,都是他提前备着的,专门以防虞淮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用。
他把药放在掌心,又重新倒了温水,再次小心翼翼地扶起虞淮,动作轻柔地,耐心地哄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喂他把药吃下去,再喂温水送服,全程都温柔安抚,生怕药味太苦,让虞淮不舒服,轻声细语地哄着,耐心十足。
虞淮全程都很乖,没有一丝抗拒,安安静静地,把药吃了下去。
他太信任周锦了。
在他最难受、最虚弱、意识模糊的时候,只要身边是周锦,他就完全放心,完全依赖,周锦让他做什么,他都乖乖听话,没有一丝防备,没有一丝不安。
喂完药,周锦重新将虞淮轻轻放平,让他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休息。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盛夏的夜晚,来得晚,却依旧闷热,没有一丝风,寝室里依旧暑气难耐,高烧并没有那么容易退下去。
虞淮躺在床上,依旧陷在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里,高烧反反复复,体温一直降不下去,身体依旧烫得吓人,眉头紧紧蹙着,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时不时会因为高烧的难受,轻轻哼一声,声音微弱又虚弱,听得周锦心脏揪紧,心疼得厉害。
整个晚上,周锦一步都没有离开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