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4/5)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虞淮的床边,就那样,寸步不离地守着,整夜守在床边,一刻都没有离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发烧虚弱的虞淮,不敢有丝毫松懈,不敢有半点分心。
他怕他一离开,虞淮就会难受,怕他体温再次升高,怕他想吐、想喝水,身边没有人照顾。
所以,他一步都不走,就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整个后半夜,周锦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给虞淮物理降温的动作,毛巾热了就重新浸湿冰凉,一遍一遍敷在虞淮的额头上,擦拭他的后颈、手腕,耐心细致,没有一丝不耐烦,全程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每隔几分钟,他就会轻轻伸出手,用自己的手背,极其轻柔、极其小心地,贴在虞淮的额头上,探一探他的体温,时刻关注着他的体温变化,生怕体温再次升高,生怕他反复发烧。
只要虞淮的体温,稍稍有一点点升高的迹象,他就立刻拿起毛巾,重新给他降温,紧张得不行,直到虞淮的体温,稍稍降下来一点点,他才会稍稍松一口气,眼底的紧张,却丝毫没有散去。
虞淮睡得不安稳,因为高烧浑身难受,时不时会轻轻皱眉,轻轻发抖,嘴里会无意识地、发出微弱的哼声,声音虚弱又委屈。
每当这个时候,周锦就立刻俯下身,伸出手,极其轻柔地,轻轻拍着虞淮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又有节奏,像哄小孩子一样,轻声细语地,在他耳边,用最温柔、最安抚的语气,低声哄着他。
“不怕,我在呢,我一直都在,陪着你。”
“不难受了,很快就退烧了,很快就好了。”
“我在这儿,哪儿都不去,一直守着你。”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晚风一样,一下一下,安抚着虞淮不安的情绪,陪着他,熬过最难熬的高烧时刻。
整个后半夜,周锦就这样,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一遍一遍物理降温,一次一次探体温,轻声细语地安抚,整夜未眠,眼睛里布满了淡淡的红血丝,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不敢合眼,不敢有丝毫松懈,全程专注又紧张,满心满眼,都是床上的虞淮。
只要虞淮能退烧,能好起来,他就算整夜不睡,就算再累,都心甘情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越来越深,渐渐到了后半夜凌晨。
在周锦整夜无微不至、细致温柔的照顾下,在一遍又一遍的物理降温和药物作用下,虞淮体内的高烧,终于一点点,彻底退了下去。
原本滚烫吓人的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皮肤不再发烫,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稍稍恢复了一点点血色,不再是惨白如纸,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安稳下来,不再急促微弱。
原本因为高烧难受、睡得不安稳的人,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安安稳稳地陷入了熟睡里,不再发抖,不再皱眉,睡得安稳又平静。
周锦又一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贴在虞淮的额头上,感受到他的体温,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烧彻底退了,呼吸平稳,睡得安稳。
这一刻,周锦紧绷了整整一个下午、整整一个整夜的神经,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悬了整整一夜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原处。
心底的焦急、慌乱、紧张、心疼,在这一刻,终于稍稍散去。
他的虞淮,退烧了,不难受了,安稳睡着了。
直到这一刻,周锦才敢稍稍放松下来。
他依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有离开,依旧守在虞淮的身边,只是身体稍稍往前,趴在床边,目光温柔又专注,一瞬不瞬地看着床上,睡得安稳平静的虞淮。
少年躺在床上,睡得很沉,很安稳,眉头舒展,脸色恢复了淡淡的血色,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平稳绵长,褪去了刚才高烧时的虚弱痛苦,只剩下温顺柔软的模样。
周锦就那样,趴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温柔、宠溺,还有满满的庆幸。
幸好,他退烧了,幸好,他没事了。
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整整一个整夜,周锦早就疲惫到了极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浑身都透着疲惫,却依旧不敢睡得太沉,不敢离开。
他只是趴在床边,守在虞淮的身边,握着虞淮放在被子外面、微凉的手,掌心紧紧包裹着他的手,给她传递温度和安全感,才终于敢稍稍合上眼睛,浅浅地、短暂地小憩一会儿。
哪怕是合眼,他也睡得极轻,稍有一点动静,就会立刻醒过来,伸手去探虞淮的体温,确认他依旧安稳,体温没有反复,才会再次放心。
他整夜的坚守,无微不至的照顾,小心翼翼的守护,寸步不离的陪伴,全都只为了床上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珍视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