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阿鸣,我喜欢你。 (1/3)
第65章 第 65 章 阿鸣,我喜欢你。
祁赞也察觉到了康鸣的目光, 但却一直站着没有动作。
他眼看着那些村民一哄而上将衙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四周的嘈杂声他却充耳不闻,唯有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强过一声, 像海浪一般灌满了整个身体。
活了将近三十年, 什么样的大风大浪他都经历过, 多少次生死关头也都闯了出来,唯有今日,他才真正明白心动是什么感觉。
和当初在宗山上的密林中匆匆瞥见康鸣时的新奇不同,和新婚之夜与康鸣喝下那杯合卺酒时的诧异不同,也和始终执着着不肯放康鸣离开的愧疚不同。
祁赞看着立于县衙门口的台阶上被火光照亮的康鸣,生平第一次, 这么清楚地看透了自己内心的欲望。
“王爷?是否需要小人上前保护王夫?”一旁随从的侍卫见祁赞一直呆立着没有命令,便斗胆上前询问。
祁赞这才发觉自己始终屏着一口气, 颤抖地慢慢吐出憋闷于胸口的这口浊气, 方才轻声说道:“再等等, 阿鸣自有分寸。”
他还是难以相信, 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康鸣孤身一人,是如何在此地掀起了这么大的波澜?
眼看着康鸣被秦正简和另外几人护着退到了大门之内, 祁赞嘴角不禁挂起了笑意, “他真厉害, 是不是?”
身边的几个随从显然听到了祁赞的话, 可又都吃不准祁赞是什么意思,只能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轻易搭话。
“他还不满十八岁,若是换做旁人,哪里做得到这种程度?便是我年少时, 也未必能做出这样的大事来。”祁赞也不在意有没有人回答,只是自顾自骄傲地继续说道。
甚至光是将这些话宣之于口,他都能感受到自己胸中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原来心动就是这样的感觉,难怪当年皇兄为了一个人人喊打的野女人,连江山社稷都能拱手相让。
难怪房敏思说他们姓祁的都是一个德行,为情生,为情死。
甚至理智如祁赞,此刻都萌生出了恨不得让天地在此刻毁灭的想法,这样他便不用再去想什么家国天下,就能怀揣着对康鸣的满心爱意长眠于此了。
可他盯着康鸣看了一会,便慢慢发觉有些不太对劲。
康鸣的脸色太过苍白,身形摇摇欲坠,似乎不依附在秦正简身上便连站都站不稳了。
祁赞心里一紧,眼中的笑意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也顾不得许多,一跃上马便朝着衙门口的方向直奔而去。
门口的那些村民们早就为了箱子里的银子抢疯了,甚至在康鸣“不经意”的授意之下,不知何人将潘裕坤捉了去,堂堂县令,被围在了层层人群之中惨叫连连。
好在祁赞身上有些功夫,冲到人群跟前后竟在马背上站了起来,足下轻点,动作利落的几个跃步便飞身至康鸣面前。
可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康鸣恍惚地望了他一眼后,便软绵绵地靠着秦正简倒了下去。
祁赞心头狂跳,连忙冲过去揽住了康鸣软软的身子。
“阿鸣?阿鸣!”祁赞慌张地叫了几声。
“王、王爷?”秦正简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听到祁赞的声音后才惊讶地叫了出来。
祁赞哪有心情理会他,怀里的人脸色苍白得见不到一丝血色,嘴唇也透着骇人的青灰,呼吸轻浅急促,若是不仔细听着,便察觉不到那微弱的气流。
“阿鸣,阿鸣,宝贝你醒醒……”祁赞心里又惊又怕,一时间除了急促地唤着康鸣的名字,竟做不出任何反应。
最后还是一旁的凌夫人先反应过来,焦急地喊道:“看王夫这脸色怕是病得不轻,得赶紧去找郎中瞧瞧呀!别耽误久了再出什么大事!”
祁赞听罢犹如当头一棒,狠狠咬下了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连忙抱起康鸣便问:“哪里有大夫?”
秦正简眼睛转了转,道:“之前来过给他瞧病的大夫应该还在衙门里没离开,凌大人你对衙门熟悉,能不能帮忙将那大夫寻来?”
“下官遵命!”话音未落,凌汝龄便已经箭一般窜了出去。
而祁赞仔细护着怀里的人,跟着秦正简又回到了衙门后院的客房里。
好在那些百姓把衙门口堵得严严实实,那大夫才没机会趁乱逃跑,不多一会凌汝龄便把大夫寻了回来。
大夫上前搭了康鸣的脉,面色却逐渐凝重起来,秦正简见他的表情便知不妙,不等祁赞发话,就先着急地催问道:“他怎么了?可是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
“回这位大人,王夫的底子本就比常人弱上三分,如今这脉象又细弱游丝,应是本元大亏之兆。”大夫一脸纠结地小心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