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阿鸣,我喜欢你。 (2/3)
“少说这些没用的话!需要什么药便去开,多少银两都付得起!”祁赞眼前发黑,抓紧了康鸣冰凉的指尖,强打起精神命令道。
大夫来得急,也不知祁赞的身份,可此刻却也被他浑身的气势给镇住了,知道此人定身份不俗,连忙跪在了祁赞脚边,为难道:“小人、小人医术不加,此等情形……许是只能先喂些参汤吊着,若是能撑住这口气尚有转机,若是撑不住——”
“混账!”祁赞不等人说完,便心慌地大喝一声,咬牙道:“再多说半个不吉利的话,本王便割了你的舌头!”
大夫被他这一声吓得立刻白了脸。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熬参汤!有什么法子都先用上!”秦正简也急得不行,见大夫愣着不动,立刻踢了他一脚急切地催促。
大夫磕了几个响头,颤颤巍巍地起身跑了出去。
祁赞却根本没有心思去看他们,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康鸣身上,手指虚虚地搭在康鸣的手腕上,感受到他游丝一般的脉搏,心里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便是连当初从狱中接康鸣出来的时候,都没有此刻这般心慌意乱。
“宝贝,我来了,你看我一眼。”祁赞半跪在床边,顾不得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在,像是怕吓到康鸣一般将声音放得很轻,一声声地叫着康鸣的名字。
他甚至到现在都还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明明接到了县衙送来的信,马不停蹄地赶来接康鸣回去,明明前一刻还见他的宝贝立于万千人前,威风得让他都跟着骄傲,怎么一眨眼,便躺在床上只剩下一口气了?
祁赞忽然擡手解下腰间的令牌,随意往地上一扔,声音沙哑地命令道:“拿着我的令牌,派人回京去把太医叫来!要太医院医术最好的那几位,路上一刻也别耽搁!”
祁赞带来的侍卫立刻听令,捡起令牌便冲了出去。
康鸣白日里还发着热,可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身体已经虚得连那点热度都散了,浑身冰冰凉凉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祁赞光是握着他的手都被冰得心惊胆战,索性起身坐在床边,将康鸣半抱在怀里紧紧搂着,怕他身上仅剩的一点热气也留不住了。
一开始祁赞的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可感受着怀里冰凉的体温,他才慢慢开始有了些真实感。
祁赞缓缓低头,垂下眼便看到康鸣灰败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
他怔怔地望着康鸣看了一会,眼中慢慢续满了泪水,却忽然轻声笑了出来。
他还记得康鸣从前说过,无论他想做什么,不过只要一句话,康鸣便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可他偏偏不信,甚至亲手把康鸣送进了房敏思的大牢之后都还不相信康鸣会咬着牙什么都不说,特地又送上了几个证人彻底将康鸣打入死地。
整整九天,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只有十七岁的少年,到底是怎么咬着牙一声不吭,熬过房敏思的酷刑的?
直到刚才他看到站在衙门口的康鸣,第一次正视了自己的真心,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确实是有那么一种感情,不必被血缘亲情所系,却也能让人甘愿完完整整剖出一颗心来。
祁赞忽然悲从中来,低下头很轻很轻地用嘴唇碰了碰康鸣的耳垂,却又在嗅到康鸣身上的熟悉的味道后渐渐失控。
触碰变成了亲吻。
亲吻又变成了一下接着一下的啃咬。
由耳垂至颊边,由脸颊到嘴角。
仿佛让康鸣感受到疼痛之后就能慢慢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可渐渐地,祁赞又放轻了力道,由急切的啃咬改为轻柔的亲吻。
亲了亲康鸣苍白如纸的唇,又将吻落在了康鸣的鼻尖,等感受到他微弱的气息之后才又擡起头。
最后,轻轻吻了一下康鸣紧闭的眼睛。
“宝贝,你忘了和我的赌约了吗?恩科马上便要开了,你得乖乖养好身体,不然岂不是要在我面前认输了?”祁赞一开口,眼泪便狠狠砸在了康鸣的脸颊上。
他看着那一滴水渍愣了愣,像是没想到自己竟会哭出来,过了片刻才赶紧用手指轻轻把水渍抹掉。
祁赞又擡起头来看了看,意识到房间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全都退了出去,这才又放松下来,一眨眼任凭眼泪又落下,低下头贴在康鸣耳边哽咽道:“阿鸣,我喜欢你。”
此地虽是个穷衙门,可好在潘裕坤那个贪官存了不少的宝贝,秦正简和凌汝龄不但把衙门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还跑到了潘裕坤家里搜了一顿,翻出了不少滋补的药材。
那大夫医术不精,也开不出什么救命的良方,好在有了这些药材也能先给康鸣吊着这口气,能撑到太医来便一切都好说了。
可康鸣病的厉害,昏昏沉沉得一点知觉都没有,熬好的药一口都喝不进去,即便是勉强喂进去几口,也很快又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