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们才是这一切灾祸的源头 闻敬渊会成…… (1/5)
第54章 我们才是这一切灾祸的源头 闻敬渊会成……
闻敬渊那一开始确实是装晕, 借以逃避风亭瞳的秋后算账。
坦白完最无法出口的秘密,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师弟接下来的诘问,眼睛一闭, 气息一沉, 一副伤势过重的模样。
然而这装晕装了不过几息,便假戏真做,彻底晕了过去。
他受的伤确实远比风亭瞳要重得多,风亭瞳被掌力余波扫中, 脏腑震荡, 经脉受损, 而闻敬渊却是实打实以燃烧灵力为代价, 强行接下了阴无绝那老怪物的两记杀招。
合体期与渡劫期,看似只有前后一境之隔, 实则中间横亘着天堑鸿沟,云泥之别。
无数惊才绝艳的修士, 穷尽毕生之力, 卡在合体巅峰,直至寿元耗尽也无法窥见渡劫门槛。
而闻敬渊以初入合体不久的修为,去硬撼早已踏入渡劫深不可测的阴无绝, 本就是蜉蝣撼树,螳臂当车。
能撑到逃亡已是奇迹中的奇迹。
毫不夸张地说此刻就算来个筑基期的寻常修士,可能都能要了闻敬渊的性命。
等到闻敬渊掀开眼皮,视野里是草编的天花板, 鼻端萦绕着一股草药和潮湿木头的气味,不算好闻,却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闻敬渊费力地转动眼珠,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粗糙但干净被褥的木板床上, 身上盖着的薄被虽然打着补丁,洗得发白却干燥清爽。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身体各处传来如同被拆散重组般的剧痛,尤其是内腑和经脉,火烧火燎,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闻敬渊慢慢坐起身,一看身上的衣物已经换了,尺寸略有些不合身,有些小,是他师弟的。
可是……师弟呢?
闻敬渊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得家徒四壁的木屋,只有一张床,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破旧木桌,两把歪歪扭扭的凳子,墙角堆着些柴禾和杂物,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雨声,和远处一两声模糊的鸡鸣犬吠。
没有风亭瞳的身影。
师弟去哪了?
“师弟?师弟!”
闻敬渊拉开了那扇虚掩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
一股夹杂着湿凉水汽的风扑面而来。
门外的景象让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眼前是一个小小收拾得还算整齐的农家院落,院子一角,搭着一个简陋用茅草和木头搭起来的棚子,勉强能遮风挡雨。
棚子下一个小小的泥炉正燃着,上面架着一个黑乎乎的陶制药罐,罐口热气袅袅,散发出浓郁而苦涩的药味。
而那个让他心急如焚的人,就蹲在那泥炉前。
风亭瞳身着一件青色衣袍,穿在他身上,却莫名有种洗尽铅华的干净与清俊,在这陌生地界,也不能穿得太好。
一头墨黑如瀑的长发,只用一根最简单不过的木钗,在脑后随意地挽了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不受束缚地垂落在颊边,随着风亭瞳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正微微蹙着眉扇着炉火,控制着火候。
大概是炉子里塞的柴禾有些湿,烟有些大,一股呛人的青烟突然冒了出来,风亭瞳被呛得咳咳了两声,擡起拿着扇子的手,有些狼狈地在面前挥了挥。
就这么一回头的功夫,闻敬渊看清了他的脸,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何时蹭上了几点黑灰,鼻尖也沾了一点,与他平日气质格格不入,竟有种说不出的滑稽可爱。
外面廊檐下雨水正滴滴答答地落下来,空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新。
这确实是一个远离尘嚣,与世无争的小山村,宁静,安详,仿佛之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场噩梦。
闻敬渊就那样怔怔地站着,
风亭瞳停下扇扇子的动作,微微侧过头,看向门口,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漂亮的眸子 里飞快地掠过松了口气般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