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们才是这一切灾祸的源头 闻敬渊会成…… (2/5)
“醒了?” 风亭瞳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被打傻了吗?”
闻敬渊这才如梦初醒,几步跨上前,拿过了风亭瞳手里的蒲扇:“师弟,你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快进去歇着,让我来。”
风亭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怔了一下,伸手又把扇子夺了回来:“该歇着的人是你才对吧。”
说着他另一只手扣住了闻敬渊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门上,凝神感知了片刻。
几息之后,风亭瞳如释重负:“脉象比前两日平稳多了,算你命大。”
闻敬渊已经昏迷了两日。
那日他们乘着纤纤逃离玄阴谷,虽然暂时摆脱了追兵,但风亭瞳不敢在原地久留,生怕玄阴谷的人循着踪迹追来。
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灵力滞涩,不敢轻易动用,更无法带着重伤昏迷的闻敬渊长途跋涉。
无奈之下,他只得强撑着指挥纤纤,终于找到了这个偏僻隐蔽,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小山村。
他幸好灵戒里还备了些凡俗之物,向村里一位独居看起来面善的老妇人,租下了这间闲置简陋的木屋暂住。
将闻敬渊安顿下来,风亭瞳将自己灵戒里所有能用对内伤有疗效的灵丹妙药,不管功效如何,一股脑儿地全都撬开闻敬渊的嘴塞了进去。
幸好那些灵药灌下去,第一日,便被闻敬渊那如同无底洞般的身体炼化,吊住了那口气,稳住了不断恶化的伤势。
虽然人依旧昏迷不醒。
风亭瞳自己也受了伤,内腑震荡未愈,灵力运转不畅,不敢轻易动用灵力疗伤或做其他事,只能靠着手头仅剩的药材,慢慢调理,等宗门之人找到他们。
这两日他守着闻敬渊,自己身上的伤反倒没怎么顾得上处理。
此刻见闻敬渊终于醒转,脉象也趋于平稳,风亭瞳心头那块压了两天的大石,才算真正落了地。
闻敬渊能想象出这两日风亭瞳是如何拖着伤体,在这陌生的山村里,为他担惊受怕。
闻敬渊说:“师弟你进去休息,外面冷,药我来熬。”
风亭瞳:“快好了,别捣乱。”
又过了一会儿,药终于熬好了。
风亭瞳倒出两碗黑乎乎,他自己一碗,将另一碗递给了闻敬渊。
两人一人喝了一碗。
闻敬渊刚放下碗一擡眼,却看见对面的风亭瞳,在喝完药后漂亮脸蛋扭曲了一下,嘴唇也抿得死紧,这药的味道的确不敢恭维。
闻敬渊忽然就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伤后的虚弱,却有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他这一笑,风亭瞳立刻恼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恶劣:“笑什么笑,再笑把你嘴缝上!”
闻敬渊非但没停,反而笑得更明显了些,他伸出手,用指腹拂去风亭瞳脸颊上一直没被主人发现的锅灰:“师弟,你快成花猫了。”
风亭瞳一把拍开闻敬渊的手,到门外廊檐下,那里放着一个积了雨水的大水缸。
他凑过去借着水面的倒影一看。
果然脸上东一块西一块,都是黑灰,配上闻敬渊此刻这身打扮,活脱脱一个刚钻完灶膛,灰头土脸的小村夫。
哪里还有半分太上宗二师兄,风家少爷平日里的矜贵与体面。
风亭瞳自小被仆从前呼后拥,锦衣玉食,何曾有过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刻,后来拜入太上宗,成为天枢峰二师兄,也是众星捧月,何曾需要自己动手生火熬药。
他掬起雨水,用力搓洗着脸颊,直到将那几点黑灰彻底洗净,露出一张被冷水激得愈发白皙的脸,这才转身重新走回屋内。
风亭瞳双手抱臂,审视着靠在床头的闻敬渊,目光如刀:“现在你的脉象应该平稳得差不多了吧?”
“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之前的……旧账了?”
闻敬渊当即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一副虚弱不堪的表情,身子一软,就势朝后倒去,重新躺回了床上,声音有气无力:“师弟,我突然觉得心口还有些发闷,气血也有些不畅头也晕得厉害,恐怕还得再躺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