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虞佩兰与沈秉文” （4/8）

“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我家。”

“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那就明确告诉你吧，穗穗和小年那两个孩子在一起，我这个做婆婆的总得有东西送给那姑娘。穗穗说她喜欢待在综贸，我想着我女儿的爱人不能总打工吧，所以……”

“所以你就盯上了我的股份。”沈秉文换了个坐姿说，“我以为，在这个事情上，你是和我站在同一阵线的。”

虞佩兰果然面露惊讶，反问他：“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你应该也不是很满意这样她？”沈秉文淡淡地说。

坐在他对面的虞佩兰就这样突兀地陷入了沉默。

“你也可以选择否认，”沈秉文一脸平静，“但咱们俩自己心里清楚，我了解你的想法，所以知道——那位穗穗小姐在你心目中应该没有得到很高的评价吧？”

虞佩兰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擡起头来迎上前夫的目光说：“我并不讨厌穗穗。”

沈秉文直接摇摇头，“你要明白，不讨厌，往往也代表着不喜欢。”

虞佩兰的眉头重新皱起。

沈秉文则继续往下说：“你是个很开明的母亲，这点没人会否认。但再开明的父母也是父母；而那位穗穗小姐，她所带来的‘问题’其实也完全和我们俩开明与否无关。”

中年男人的手指又无意识地敲了敲木质的扶手，发出较为浑浊沉闷的声响。

“虞年真要和她一直在一起，首先需要承受不少的负担。”

“我们光是自己开明没用，我们又没办法让所有人都做到开明，也没办法让其他人都变得善良，不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待这些事情。”

“这些事情你也明白。

“所以，我现在很想知道……”

沈秉文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擡头看向对面。

“你现在对我提出这个要求是基于什么样的理由？”

“我们还是不要只靠理性活着吧？”

传到耳中的这句话似乎使得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

坐在他对面的虞佩兰在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后，忽然就换下了起初那种面对熟人一般的姿态。

神色变得很淡，语气变得很淡，连声音都好像变得冷静又剔透。

“你没说错，我确实有点担心她们的将来，但我现在还是决定要支持这段感情。理由也正如你刚刚所说，对我而言，我女儿喜欢，这一点就足够让我作出判断了。”

听完前妻的话，尽管早料到会这样，沈秉文依然忍不住问：“哪怕你明知道会有不好的后果？”

“沈秉文，我要纠正你一点，”原本看上去挺娴静的虞佩兰眼光锐利地盯住了他，“只是‘可能’有不好的后果，‘可能会不好’，和‘一定会不好’，这是两码事。如果知道一定会有不好的结果，那当然要试着去避免，但现在我们谁又能肯定那两个孩子不能好好地走下去？”

沈秉文的眉间开始出现了一条浅浅的皱痕，还有逐渐加深的趋势。

“这种事，我们最好应该先从失败的角度想一想吧？”他还在尝试说服虞佩兰。

“为什么非要先去考虑失败？感情的事情明明是由两个人自己决定，我们这些外人凭什么强按着当事人，让她们认同我们的观点？”虞佩兰却言辞犀利地反问，“乐观主义不可取，悲观就可取吗？”

“你这是自我的偏见！”

“明明有着另一种可能性却非得选择无视，这在我看来才是偏见！”

两个中年人大声地讲着话，像在为了什么事而争吵，这一幕较为稀罕的场面吸引了周围不少客人的侧目。

沈秉文暂时压下火气，多少平复情绪后才又开口说：“那丫头自己一头栽进去不自知也就算了……现在连你也要跟着她一起胡闹？”

他压着嗓子，口吻显得低沉又无奈。

“就算她真要胡闹，那我也没办法。”话讲到这份上，虞佩兰也不打算再给自己前夫好脸色看，她白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她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