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工地 总裁夫人沉迷木工的那个早上 (1/2)
第33章 小工地 总裁夫人沉迷木工的那个早上
“我确实记得我没有回应你, 但其实并不知道为什么。”秦松叙皱眉想了想,试图形容,“不只是这件事, 鬼宅里那十年,还有2008年的夏天,我都只记得见过谁、发生了什么, 但是当时我是怎么想的, 却不记得。”
“只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周雪儿喃喃着, 只觉得这太不公平了,“所以虽然你记得,但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一开始问这是只是为了确认秦松叙的认知是如何被影响的, 但是说着说着, 她眼眶都红了,强压住哭腔问完。一想到刚刚她还在心疼秦松叙2008年被全然忘记的可怜经历, 那简直更委屈了。
回溯之后她都恢复记忆了,小时候是怎么从商业交往逐渐萌生出真情, 再到最后完全依赖的过程她全都记得, 怎么又变成她的独角戏?
这女人简直没有心!
“不是不是,有感情,也有画面,少的是我的心理活动!”赶在这丫头掉金豆豆之前, 秦松叙赶紧捏捏她的小脸,“很奇怪对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打个比方,我记得2008年的时候我觉得你好可爱,也记得捏了你的脸,但是不记得为什么会选择捏捏你而不是亲亲你。”
“所以你为什么不亲亲我。”从未令人失望地,周雪儿愣了一秒, 然后注意力一秒跑偏,“请给出你的心理活动。”
既然这丫头撒娇耍赖,秦松叙深感她也得玩点花招,想了想平日里套词的话术道:“调度上存在落差,环境上切入点的开发难度较大,不利于to C业务中台。”
“我申请中译中。”对方驳回了你的互联网黑话,并且附赠一个白眼。
“你小脸蛋离得太远了亲不着,沙发上换姿势使不上劲,还可能会压到宝宝。”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把怀里的人往上抱了一点。
感觉到自己被谄媚地立刻“调度”了一下,周雪儿眼皮跳了跳。能把沙发叫成环境,宝宝叫成to C业务,要不得这种人会赚到钱。她只能无奈道:“你要真每天在脑子里过互联网黑话,再过十年你还会忘了当时是怎么想的。”
话一出口又愣住。没等对方闲聊下去,她急忙问:“现在你想东西的时候,脑海里是什么声音?”
“你是说inner voice?”虽然这问题没头没尾,但是结合这丫头平时跳脱的说话习惯,秦松叙立刻接上脑回路。
虽然不是什么实用的知识,但是她在科普文章上看到过:人类哪怕在安静地看文本时,脑子里也有个声音在读它,这就叫inner voice,也就是内部语言。同理,在思考的时候,内部语音也在大脑里把自己的想法朗读出来给自己听。
“刚刚你说记不得十岁之前的心理活动,其实就是不记得你十岁以前的那个什么inner voice,对吧?”周雪儿分析道,“有没有可能你不是记不住,而是你读不懂?十岁之前你只会邪神语言,心理活动当然也是用这种语言编写。后来你的邪神语在某一个节点被剥夺,就再也读不懂曾经的自己在想什么。”
殊不知她灵光一现的推论,其实和脑科学家不谋而合的一致。秦松叙以前看过的那篇科普文章在后文里讲过一个有趣的现象,移民者从母语社会移民到第二语言社会生活多年后,他们的母语水平下降越严重,就越会遗忘移民前的人生经历,因为大脑已经读不懂曾经用母语编撰过的人生故事。
“我之前以为沟通邪神的语言和英语、法语没有本质区别。现在看来,这种语言本身就不对劲,我忘记它好像就只是一瞬间。”秦松叙承认道。
很显然,那一瞬间就是十几年前周雪儿出事的那一刻。整个2008年的夏天,她没能说出一句中文,直到小雪儿不省人事,才第一次对佣人说“救她”。等到第二天开始有家教为她上课,她中文已经好到能争辩数学题了。
“你学会中文也是一瞬间。”周雪儿补充道,“正常情况下,应该要慢慢把鸟语忘掉,然后慢慢学中文的。结果你一下子就换过去了。”
“怎么说的我像是手机系统切语言一样。”说着说着又打趣起来。
“如果教小宝宝说话也这么方便就好了。”周雪儿眼睛低垂着,盯着对方丝绸睡袍已经被胎儿撑起一点的弧度,“这样你就什么都不敢瞒着我了。不然等宝宝出生,我问一下她们就会告状你都做了什么。”
“有点病娇了,你收敛一下啊。”秦松叙作势在她身上打一下,其实笑得开心,“我已经被你霍霍成手机系统一键切换了,天才萌宝一出生就是超级间谍这种剧情还是算了吧。”
本来也不是真的这么想。周雪儿其实挺期待教宝宝说话的,一开始可以被嘤嘤乱叫的两只小肉团围住,像猜小猫咪在想什么一样揣测她们在啊啊地叫什么,还可以看秦松叙一本正经端着宝宝书教崽崽说可爱爱的叠词词。
等到宝宝长大一点,还会口齿不清地嗷呜嗷呜。再过好几年养大成可以抑扬顿挫读课文的小学生,肯定会很有成就感。
一想到解决完这些事,后面就全都是可以一起养小宝宝的幸福生活,周雪儿瞬间行动力爆炸。她半张脸埋在秦松叙胸口,暗处睁开的眼睛里填满对邪神的杀意,内心已经构思出一套查清秦家内情、收服林无、干翻邪神的大计划。
“过两天我去见个亲戚。”在一擡头,她已经全然敛住野心,用纯良的漂亮脸蛋将大计划掩饰成普通的探亲安排,“也不算亲戚,是很远的表姐了。说是朋友的话才更贴切。”
“去呗。”怎么说得好像封建大家族不让出门的小媳妇。秦松叙都纳闷了,她什么时候限制过这丫头出门,“零花钱够用吗?还是要订机票去找她?”
“她来找我。不过她的证一时半会办不下来,要下个月才能回来。”周雪儿飞速撒了个小谎,“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有这件事,顺嘴提一下嘛。。”
“到时候我提醒你,你记得去接她。”秦松叙点点头,记下这件事。听起来亲戚表姐定居国外,如今要回国一趟,办签证还要费不少功夫。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周雪儿确实应该去接机,才算尽地主之谊。
她是这么理解的,周雪儿也没反驳。
往后一个多月过得波澜不惊。两个小崽子从14周长到20周,个头变大了不少,不过仍然乖乖。林无还在以红衣女鬼的形象为打造A市都市怪谈名城的伟大事业添砖加瓦,五月中旬的灵媒集会只有差不多一半人员出席,其他都被点状爆发的灵异事件硬控在了现场。为了避免再生事端,秦平玉的遗体也仍然被冰封在殡仪馆中。
6月3日,周雪儿看一眼指到八点的手表,走出别墅里的娱乐室,摸进其他的房间。
卧室里已经空空的了。找到书房,才看到秦松叙已经坐到电脑前面。
明明是在家里,但是换上了工作时的衣服,还在白天打开了大灯,正对屏幕的样子显然是在开在线会议。她余光里瞟到停在门口的人,转过头笑道:“还没开始,只是在调整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