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剥离 为了小论文的安危，陈医生对耳背…… （1/2）

第37章 剥离 为了小论文的安危，陈医生对耳背……

“你是不是拜过邪神？”

周雪儿的声音冷不丁就在房门口响起。书房里没开大灯, 只有电脑屏幕的一点光线，照亮门口逆光的女人影子，却看不清脸。

一瞬间秦松叙心率跳到140, 只敢默默把桌上打着草稿的A4纸揉成一团，手腕以上不敢动一下，否则完全克制不住直接跪下的冲动。

“2008年夏天, 你在工地跪下了对吧？而且是在神像前面。”周雪儿一边说, 一边往前走。她连出门的漂亮小高跟都没换, 踩在木地板上咔哒咔哒的声音，带着明显逼近的节奏。

明明是求证的语气，秦松叙完全理解为逼问, 绝望感就像终于落下的达摩克斯之剑。早先她偶然在娱乐室看到周雪儿用拼婴儿床的木料模拟事故工地的结构, 那是就已经怀疑周雪儿已经发现了端倪。当时没勇气求证，只能提心吊胆过一天, 结果到了晚上，周雪儿果然全都知道了。

“是。”她完全是从齿缝里挤出回答。

回应她的是更加危险的信号——耳边响起雪儿压抑着哭腔的喘息, 像是暴风雨降落之前的先兆, 大有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势头。

然而下一秒，山洪海啸并没有如期而至，取而代之是一只香香小狗嗷的一声扑到她怀里，令人安心的嚎啕大哭。

根据饲养哭包的多年经验, 秦松叙立即听出了这种哭声背后的安全信号，是虽然惊魂未定，不过已经脱离危险的纯粹发泄。

“呜啊啊啊你不会死掉了……”

怀里的人哭得完全不能自已，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八爪鱼一样缠到秦松叙身上，能保留一点理智不压到她肚子都已经算是最后的努力。

原本秦松叙还试图分出一只手拿纸巾, 然后很好笑的发现根本够不到，只能举手投降，任由某个小哭包把眼泪都蹭在她睡衣上，专心空出手给她拍拍背、摸摸头。

这一顿哭得格外久，一直到哭不动了才停下来。秦松叙盘算了一下时间，恐怕已经呼吸堿中毒指尖发麻，赶快把她手捞起来，十指扣着揉一揉。

缓了好一会，周雪儿才没有一张嘴就想哭，声音里带着点可怜的小颤音道：“我今天去找周湫，她都帮我分析了，诅咒只对真正的‘秦不语’有效。你会说话，所以你是安全的。”

她哭得有点语无伦次了，要秦松叙缓缓哄着，才把关于“秦不语”的最新发现都说出来。

“所以说幸好你当时去拜邪神了。”周雪儿总结陈词道。刚刚哭了个爽，现在她情绪稳定得很，情商又占领高地了，认真盯着秦松叙刚刚被吓到连表情都没了的脸。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和拜邪神的事过不去，难道她小时候脑震荡之后有那么吓人？

她有点愤愤地在秦松叙耳垂上咬一下，联想起要捐耳蜗，赶快在彻底忘记前说道：“我表姐在特校工作，有个学生叫小柚子，我们今天还一起带她去吃麦当当。然后表姐明天就又要出国，她骂人好厉害的，我答应她特校整个班的小孩子捐款做人工耳蜗，才肯原谅我。”

反正就是在自己家里聊闲天，想到什么讲什么，她说话自然没有什么逻辑。尤其是发现秦松叙不会被诅咒杀掉以后，整个人突然放松下来，讲话就格外不过脑子，完全忘记解释一下她之前冒用表姐周湫的身份混入灵媒团队的事情了，甚至巧合地没有提到表姐的大名就是“周湫”。

秦总当然记得“灵媒周湫”，而且对此人卓越的推理能力印象深刻，但是鉴于周是大姓，她也从未将这个名字和周雪儿或者表姐联系在一起，自然而然地认为周雪儿、表姐和灵媒周湫是完全独立的三个人。

所以在她的理解里，周雪儿的今日行程是这样的：原本约好了一早要见表姐，然而一早忽然发现她拜邪神的事，吓得哭唧唧去找灵媒商量，到了下午才终于赴约，表姐自然很生气，雪儿赶紧讨饶。

“只捐耳蜗吗？特校里应该还有其他需要治疗的小孩吧，可以都一起捐。”秦松叙爽快刷卡。她的过程理解全错，但是结果正确。

“一会我问问表姐。”周雪儿心不在焉地答应下来。太平静了，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忘记的地方。

“等一下！”她腾地一下站起来，笑容骤然凝固，“咱闺女不会也有一个是自闭症吧？”

最开始知道秦松叙怀的是双胞胎的时候，秦家古代的诅咒循环还没有被彻底破译，她既不用担心秦松叙会死，也不知道林无小时候的自闭症不是特例；后来知道了循环的事，她的重点全都放在秦松叙可能会死上面，至于素未谋面的孩子里会不会有自闭儿童，反倒放在一边。

然而现在主要矛盾解除，次要矛盾就开始显现。

“本来我要和你说这件事的。”结果某人一哭，这才没顾上。秦松叙拉住她的手，说道：“那个耳背的老灵媒说了，‘无’是可以被剥离的。”

周雪儿茫然地眨眨眼，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灵媒里有个耳背的爷爷，但是等到她用周湫的身份混进去之后就再没见到那人。听那个穿洛丽塔的塔罗师说，好像是去医院做了个什么叫LVA的手术……

“他不是生病了，去医院了吗。”她呆呆地回忆着，老灵媒好像从秦平玉年轻时就已经是灵媒了，“还有剥离是什么意思？”

“他得的是阿尔兹海默症，被陈医生推荐去做了颈深静脉吻合术。”秦松叙解释道。

这事要从三个多月之前说起。那时候她还在瞒着周雪儿自己集结灵媒，结果发现林无下落那天忘记叫上不会看短信的老灵媒，第二天再回去给老人家补进度，还闹了不少乌龙。当时周雪儿直接追到了顶楼会议室，愣是被她假装孕吐糊弄过去了。

陈医生就是这时候被她偷偷发信息传唤去收拾烂摊子的。在把那群神棍逐个安排送走的过程中，陈医生意外得知了老灵媒原本知道不少2008年的内幕，只是碍于老年痴呆病情，才无法直接说出。

多年饱揽霸总文学，她只用了一秒，就看清了剧情的走向——老神棍肯定知道关键信息，而且绝对会留到山穷水尽之时，才在最后一刻说出。

一想到走这一遭，她的小论文会在秦松叙肚子里经历多少波折，陈医生额角突突地跳。当即大手一挥，拿起电话就开始摇人，不过几天就集结了顶级专家，把老灵媒送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