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周老师 周湫出国了，认命你为新的周老…… （2/2）

“那你答应周老师一件事。”新任周老师很不客气地给小学生下达任务。

她之前为了接近钱友兰学习的速成手语还没忘记，小柚子半年前才装的人工耳蜗，从小把手语作母语。更重要的是，不像钱友兰的手语带有地区方言性质，小柚子打的是标准手语。

这就给了两个人背着秦松叙加密通话的资本。周雪儿挑拣着散装手语词汇，暗戳戳指指秦松叙给小柚子看。

一串复杂的手势之后，两个人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默契地收回手。

“在说什么？”秦松叙好奇道。

“互相检测一下手语功底。”周雪儿轻轻揭过，“她说今天是周六，教学楼里没人，但是可以进去休息。你陪她去教学楼聊聊天，我去找校工调监控。”

她扬了扬刚刚小柚子交给她的A4纸，正是那副红黑线条拼凑成女鬼形象的画。

——看起来这丫头从白洋馆出来做笔录做出心理阴影了，都开始学她查监控了。秦松叙在心里默默吐槽，牵起小柚子的手，兵分两路进了教学楼。

“好吧，小柚子。”她带着小姑娘找了个公共区域，坐下的动作有些笨拙，“给阿姨讲讲，发现那张画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小柚子深吸了一口气，调动起还没运用明白的有声语言系统，仔仔细细讲起了前因后果。

她心里藏着刚刚和周老师的小秘密。其实刚刚打手语的时候，周老师给她下达了秘密任务：为了保护阿姨肚子里的小宝宝，她要尽量延长聊天的时间，把阿姨硬控在教室里，直到周老师回来！

“这件事要从半年之前，已经出国的周老师带我去做人工耳蜗说起。”如果不是身为弃婴，小柚子恨不得从她出生那一天开始讲。她事无巨细地详述，从术前检查，剃发，禁食禁水，进手术室，出手术室，调机，听到声音，一直讲到她在口语练习上取得巨大进步，甚至就连学习期间她的朋友们如何安慰她鼓励她都一一交代了，“……因为我做手术的时候很勇敢，都没有哭，所以周老师就选我当六一儿童节的主持人了。”

“是学校的文艺汇演吗？”耐心听完很长的一段故事，秦松叙联想到一般小学都会有这样的活动，随即问道，“我记得你说还有另一个小主持人和你一起，好像叫小红？”

“她大名叫李小红，但是她是白色的。”小柚子说，“她也刚刚做了手术，是治眼球震颤的。因为没有黑色素，眼睛不能变黑，就会生病。”

秦松叙听懂了，那个叫小红的小女孩应该是白化病患者。亚洲人原本虹膜是黑色的，但是白化病患者的虹膜颜色太浅，导致大量光线进入眼睛，就会导致眼球震颤的症状。并不是挑最会表演的小孩来当小主持人，而是选了两个勇敢地接受了治疗手术的小朋友，这也是对其他孩子的一种鼓励。

“然后你就和小红约好，今天一起在体育馆里对稿子？”秦松叙确认道，“那她来了吗？”

“我们约好十点钟在体育馆碰头。她说她会把稿子放在羽毛球网的下面，如果我到了，可以先温习一下。”小柚子回忆道，“我到了体育馆，没有见到小红，但是羽毛球网下面确实有一张纸。我以为是稿子，拿起来看，却是那张很恐怖的画。我好害怕，想出去找生活老师，但是体育馆的门却被锁上了。”

说到这里，她又有点后怕，抱着秦松叙一只胳膊，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不过短暂接受了一下怜爱，就又开始继续她的拖时间大业，开始絮絮叨叨说起她每天在学校吃什么、学什么了。

虽然已经发现她现在说的事信息量几乎为零，秦松叙还是认真倾听全程，时不时给一点恰当的反应，情绪价值拉满。但是手却免不了诚实地摸上手机，给周雪儿发信息道：“查一下学校里是不是有个叫李小红的女孩。”

她总觉得小红这孩子有点瘆得慌。暂且不说把小柚子骗进体育馆这个行为多可疑，偏偏这又是个白化病女孩，有着和林无一样的白色头发。

周雪儿的信息几乎同时发来：“小心那个多出来的男孩，他没有眼白。”

-----------------------

作者有话说：组织放心，小秦同学现在被老婆养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