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多了一个人 他没有眼白！ （1/2）
第40章 多了一个人 他没有眼白！
目送那一大一小乖乖进了教学楼, 周雪儿掏出周湫的教职工工牌挂在脖子上，在校园里兜兜转转找到监控室里的保安。
她熟稔地和管理员大叔打了个照面，不经意扶了扶工牌, 自报家门道：“24级启聪班，我帮周老师办点事情。”
大叔自然被她长袖善舞地打开了话门，寒暄着将人请进屋里。
“还真是挺麻烦的, 我看到这都吓了一跳。”她作苦恼状, 将骇人的女鬼画像打开一点, “有人画这东西来吓唬我学生。麻烦您帮我调一下监控，我看看是谁搞这么过分的恶作剧。”
“呀，等抓到干坏事的倒霉孩子, 可得好好批评他。”保安大叔也是吓了一跳, 坐到监控台前，“老师, 咱们查什么时候的监控？”
自然要先搞清楚是谁把画放到体育馆的。周雪儿思索片刻，说道：“那孩子是十点钟去的体育馆, 画已经提前放在那里了。劳驾您看看, 十点钟之前还有谁进过体育馆？”
大叔配合地打开了体育馆的监控，首先观看了十点整的部分：馆内漆黑一片，到了十点钟，门被推开, 一个矮矮的小身影走了进来，站到椅子上打开了电灯开关。从此画面明亮起来，那穿着校服的小女孩正是小柚子。她一个人踏上体育馆的半圆形塑料地面，一阵风从背后吹上了门，很快她拿起球网底下叠起来的纸片，坐在地上吓得大哭起来, 端起电话手表求救。
“这就是被吓到的那孩子。”周雪儿指明道，“往前倒监控，看看那画是谁放到这里的。”
“嘶，往前就没有开灯的画面了。”大叔苦恼地快速倒了一遍监控，“不开灯把这么吓人的东西放过来，做坏事的小犊子还真有胆。”
没有开关灯那么明显的画面变化，就只能一点点看倍速的监控记录。两个人静静在屏幕前伫立了十分钟，时间轴到了八点，画面里静止的体育馆内景终于又有了点变化。
“门开了，是个小孩！”周雪儿警惕地凑近了监控台，“穿的是校服，脸还能放大吗？”
“只能放大到这里了。”大叔也尝试着看清肇事孩子的脸。然而体育馆配备的并非夜视摄像头，在不开灯的情况下，根本看不清进来的是谁。
周雪儿并不气馁，说道：“这人进来是八点零二分，切到体育馆门前路上的监控，看一下这时候有谁进场馆，不就知道了吗？”
大叔采纳照做。原本按照周雪儿的预想，屏幕上应该出现一个孩子走进体育馆的清晰画面。然而画面切过去的体育馆前出现了一个孩子、两个孩子、三个孩子……
整整上百个小孩鱼贯而过，就像下饺子一样！
戴着助听器疯狂追赶同学的、一边逃一边看朋友打手语然后撞到别人轮椅的，甚至还有抢舍友的盲杖攻击路人的。大量小学生无组织无纪律地涌入，完全颠覆了周雪儿对残疾儿童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既往认知。熙熙攘攘的人群将体育馆入口遮的严严实实，根本无法看出是谁进去放了女鬼的画。
“八点钟放早饭，娃儿们都抢鸡腿去了，人太多根本看不清啊。”大叔认真看了几遍回放，仍然辨识无果。他回头看向来找他的女老师，却只见周雪儿紧紧握住那吓人的水彩笔画，指尖微微发抖，眼神似是看着画中女鬼，又似是放空发呆。
“看教室的监控，22级启聪班，昨天黄昏时。”周雪儿眼神发直，语气却不容置疑。
大叔赶忙切换，同时小心地偷偷关注背后的女老师为何是如此反应。
殊不知此时周雪儿已经强制触发了回溯——这幅画上的执念根本不足以自然触发她的能力，她险些把纸掐出一个洞来，手腕都在发抖，才终于看到画出这幅画的画面：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坐在教室里，背后板报上写着22级启聪班，夕阳血一样洒在他的特校校服上，他站在一个白化病小女孩身前，趴在桌子上，手中握着深红色的水彩笔，不知疲倦地描摹起女鬼的雏形。而自始至终盯着纸面，是他那双没有眼白的全黑眼镜。
从回溯的幻觉里回来，周雪儿一擡头，屏幕里已经是大叔调好的监控录像：和刚刚见到一模一样的教室，一模一样的夕阳和桌椅，包括小柚子在内，几个身体各处有不同残疾的孩子在教室里，或是闲聊，或是折纸画画，度过着特殊学校里平凡的一天。
“暂停一下。五点十五分时，是一、二、三、四…十个人。”周雪儿数着教室里人头数量，“到了五点十六，变成了十一个。”
“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大叔同时惊出一身冷汗，茫然又害怕地在整个屏幕上寻找多出的孩子。
而周雪儿已经在脑内推导出黑瞳男孩的座位，对应着一开始教室的画面。一开始坐在这里的还是一个白化病的小女孩，小柚子站在她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白化小女孩则随意地画着正常的动漫公主。
黑瞳男孩就在这时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过来。而小柚子和白化女孩就像被魇住了一样，白化女孩站起来，将作为让给黑瞳男孩，而她自己却像是陷入进程错误的游戏人物，手里仍然重复着画画的动作，却不再是画在画纸上，而是在黑瞳男孩的背上！
而小柚子自始至终，都像是毫无察觉一样，还在对着白化女孩有说有笑。
“这男孩是哪里来的？班里有这个人吗？”周雪儿急忙问道。
“不急，我帮你找名单。”大叔加快动作翻找着手机中的文档，“周五下午是托管时间，孩子们应该在哪个教室自习都是分好的。喏，这里写了，22级启聪班有十个孩子托管，张小柚、李小红……”
“看这张照片。”周雪儿眼尖地发现大叔手机群聊里看班老师发的班级照片，和大多数托管班一样，为了给学生家长报备，老师会拍摄一张孩子们在教室里生活的图片，发在群聊里。
两个人立刻将监控里十一个孩子的脸与原本应该在这里自习的十个同学一一对应。
“没错，就是多出那个男孩。”大叔已经瑟瑟发抖。
周雪儿已然冷静地回放起八点钟体育馆门外的监控视频，眼神锁定混杂在抢饭人群中黑瞳男孩的身影，落下结论：“就是他。他不仅画了那副画，还把他放到体育馆。”
想起回溯里黑瞳男孩直接把白化女孩李小红顶开，自己在小柚子身旁桌上画起画的样子，危机感一点点将周雪儿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