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法案 沃尔特殿下的伴侣 （5/6）

“只剩几个月的公示期了，你还有什么办法？”莱恩大公转过那颗沉重的头颅，浑浊的眼睛盯着欧文·罗兰。

“当然。”欧文·罗兰的声音不高不低，“眼下，也只有沃尔特殿下能够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沃尔特？”莱恩大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帮助我们？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手笔。他以为我们不知道？”

“当然。”欧文·罗兰微笑道，“但您不觉得，这件事对我们来说，也不全然是一件坏事吗？”

莱恩大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欧文·罗兰慢悠悠地说，“这件事情，是你那个愚蠢的、生物学上的儿子，非要去招惹他。如果不是维克·莱恩的那些操作，希洛克根本找不到这么好的切入点。”

“所以你觉得这是好事？”莱恩大公的声音沙哑。

“我只是觉得我们大有可为。”欧文·罗兰擡起眼睛，慢条斯理道。“你不理解吗？”

莱恩大公沉默了几秒。

他那张灰白的面皮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你需要再为我解释一下。”

欧文·罗兰看着莱恩大公，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那怜悯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异常坦然的鄙视。

也许就是因为智力不足，所以它才会孵化成这种半人半虫的形态。

终究是不够彻底，不仅反应慢半拍，甚至不能完美地控制身体。这让他不得不龟缩在这里，与世隔绝。

“有一件事情，”欧文·罗兰的声音轻了下来，“我们在八年前就已经预估错误了。而现在，我们应该予以重视。”

他停顿了一下。

“沃尔特殿下，对那个人类情根深种。到了愿意为之付出任何代价的程度。”

莱恩大公呼吸急促了起来，似乎回想到了什么令人愤怒的事情。

“这些年，随着战争的拉长。我们都觉得希洛克是一个异常棘手的人。”欧文·罗兰继续说道，“可如果我们在八年前能够通过那个人类成功寄身沃尔特的话，就连希洛克都不可能脱颖而出。这一切压根都不会走向这个局面。”

他的语气里带着遗憾。

“当初试图寄身在沃尔特这位皇储身上的你，寄生错了对象。而你不得不重新寻找宿主，这让你想要抓住自以为是的机会，从而失去了判断。”

“你仓促地疯狂追求维克·莱恩，试图找到当时权势最大的莱恩大公作为宿主。完全忽略了，或者丝毫不理解，那位低贱的平民与沃尔特之间的关系。”

欧文·罗兰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仅错失了良机，还被那位宿主自戕伤害到了自己。即便仓促间离开宿主也受了太重的伤，虽然最后得以成功寄生在莱恩大公身上，却也因此没能彻底完成融合，从而变成了这种……恶心的形态，再也不能离开寄生体。”

莱恩大公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了某个他不愿面对的真相。

“那个时候，我刚出生。”莱恩大公干巴巴道：“您不该如此苛责我。”

欧文·罗兰不雅地撇撇嘴。

“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他开口继续道，“不过现在，我们已经错过了寄身这些权贵们的时机。”

“他们每个人都变得极为警惕，且有最新的手段可以检测到我们。”

“不过已经足够了。”欧文·罗兰的嘴角微微上扬，淡然道。“沃尔特殿下像是一条狗。而我们已经找到了可以拴住他的绳子。”

“有了他，为女皇开疆拓土，指日可待。”

莱恩大公沉默着。

他想起了那个人类。那个曾经被他寄生，却宁愿抓住机会自戕也要试图将他毁灭的人类。

那个人类身上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一种让他既好奇又警惕的、纯粹的生命力。

如果不是那个人类在八年前选择自戕，他也不会在仓促间受到那样的重创，不会变成现在这副半人半虫的、丑陋的、再永远无法离开这副皮囊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