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年少往事七 天霄十八年，妄虚初雪【二…… （2/5）

清厌对他的骂声充耳不闻，进了自己的房间后，打算除下一身衣物就去沐浴。倏地，余光里骤然闯进一抹红，他停下动作，看向自己手腕上那条突兀的红线，昨夜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像潮水涌现出来。

昨夜楼砚霄说完那句话后，便趴在了桌上，手却还紧紧攥着他的手，怎么也扒拉不开，最后清厌无奈放弃，索性也用不到那只手。

然而其他人陆陆续续回了房间，桌上只剩下他和楼砚霄二人，清厌倒是想自己走，但他的手又被人抓着不放，于是便喊住即将离开的萧明问道:“楼琢的房间在何处？”

萧明扶着褚光卿，闻言转头回道:“二楼第三间便是。”

“多谢。”

言罢，又在楼下坐了一刻钟才起身。

楼砚霄此次俨然比上次醉的还深，但好在没有上次一样搂住他的腰，尽管如此，依旧没有好到哪儿去——楼砚霄在走到清厌的房门时，就停下脚步不走了。

清厌回头看他，道:“你的房间不在此处。”

楼砚霄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答非所问：“你还要去何处？”

清厌着重强调，“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不就是我的房间？”

言罢，不讲理的醉鬼就要拽着清厌进房。

然而任他怎么动，清厌依旧不为所动，他好奇回头望去，对方擡起眼，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楼琢，我们没有熟到睡一张床。”

话还未尽，他的手腕蓦然缠上了一根红线，楼砚霄指尖缠着红线，笑道：“清厌兄，你还是这么见外。”

言尽，清厌就被他用一根线扯进了房间，淡然的表情瞬间崩塌，“你原先的修为......是装出来的？”

“什么修为？”楼砚霄不甚清醒道，似是思考了须臾才知道清厌在说什么，他一掌将门关了，随意道：“我没有装啊，我的修为一直如此。”

清厌：“......”

他不信一个醉鬼能有这么大的力气，缠在手腕上的这根傀线，分明是掺了气运的——他原先以为楼砚霄只是一个百木一个普通的弟子，第一日与他打斗时也未觉得哪里不对劲，唯二出现端倪的是第一次考核和定身术。

正诡两道殊途，功法有悖，修习起来也极为困难，但楼砚霄一个诡道弟子，不仅对傀术精通，甚至是在妄虚峰的书阁瞧了眼书，便领略了定身术的要领，还将其用在他的身上......他不信楼砚霄的修为真如表面所见。

想罢，他扯过那根傀线，朝楼砚霄出手，虽说楼砚霄已然深醉，但忆起上次两人一起喝酒后，对方醒来一副什么也不记得的模样，也顾不上那么多。

楼砚霄迷蒙之间，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运朝自己袭来，愣愣地看向气运飞来的方向，急忙将手中的傀线断了。

倏地，那道气运距他还有一寸，拐了个弯，飞向窗外。

清厌顾不得手上的傀线，问道：“你为何不躲？”

“我为何要躲？”楼砚霄迷茫道。

清厌看向他，“你不怕死吗？”

楼砚霄喃喃道：“......你又不会害我。”

“你怎知我不会害你？我恰好就是这种人呢？”清厌追问道，“我们相识不过二月，你怎知我不会杀你，不会害你？”

话音一落，撞进了一个怀抱，清厌一愣。

抱他的人道：“清厌兄，最后你的气运不也是没打在我的身上吗？”

“你自己就没有杀我之心，又何故问出这种口是心非的话。”

灼热的呼吸洒在颈间，清厌神情紧绷，垂眼看向抱他的楼砚霄，问道：“......你从前也是这样安慰人的吗？”

“哪样？”楼砚霄擡头看他。

清厌移开眼，道：“也是抱着那个人吗？”

问了许久，未见楼砚霄回答，他又垂眼去看对方，哪知后者早已睡着了，整个人仍保持抱他的姿势。

他本想将楼砚霄送回自己的房间，但夜已深，整个客栈的人已然歇下。他抱起楼砚霄，放在房内唯一的床榻上，替他掖好被角，不知想起了什么，叹了声：“楼琢，你都是这么和人交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