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危墙不立 (1/2)
危墙不立
2078.西北边陲战区·临时营地
破晓的晨光像稀释的血水,缓缓漫过焦黑的战场。地平在线,那些被铆玉骨钉控制的联合体士兵正列队撤离,整齐得如同被收线的提线木偶。
破晓的晨光像稀释的血水,漫过焦黑的战场。岳扬帆拖着伤腿走出帐篷时,绷带下渗出的血珠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钴蓝色微光。
止痛药正在失效,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那些玻璃碎片仿佛来自某个被炸毁的实验室培养舱,带着秘密的血腥气。
严震站在营地边缘,手中的军刺在晨光中划出冷冽的弧线。L-00的编号在刀柄上时隐时现——那是路照的标记。
“小帆,我啊……”严震的声音裹挟着晨风飘来,带着罕见的颤抖,“从来就不是什么天才。”
军刺突然停在他掌心,刃尖朝下,“二十五岁的边境战役,我只想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一滴水珠坠落在焦土上。
岳扬帆盯着那点转瞬即逝的湿痕,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雪夜——严震徒手把他从尸堆里挖出来时,说脸上的也是融化的雪水。
“可能是因为不够勇敢,所以边境行动后,我是唯一全身而退的。”严震转过身,晨光描摹着他锁骨下那道陈年伤疤的轮廓,“知道为什么吗?”他的指尖抚过疤痕,像是在触摸某个的脸,“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军刺突然刺入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因为有人替我‘死’了。”
岳扬帆的视线突然模糊。他看见严震身后,撤离士兵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而自己绷带下渗出的不再是鲜红,而是与那些士兵体内铆玉骨钉相同的墨蓝色铆玉微粒。L-00的编号在晨光中泛着告密般的蓝光。
严震一直在帮他,却也一直在骗他。
自己当年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战争又是怎么结束的?
“所以……”岳扬帆咽下喉间的血腥味,像是在吞咽复杂的情感,“……你得更努力地当我们所有人的心理医生才行。”
严震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他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仿佛瞬间回到了被揍飞的二十二岁的模样。
他将军刺抛向岳扬帆,刃身在空气中旋转出墨蓝色的光晕——
“成交。”
在军刺入手的刹那,岳扬帆摸到了刃柄上新刻的痕迹。那是用铆玉匕首匆忙刻下的两个字母:
S.O.
雪鸮的代号在晨光中微微发烫,像是永远不会熄灭的余烬。
就像他体内正在苏醒的某种存在。远处撤离的士兵身影消失在晨雾中,而他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绷带下透出的蓝光越来越亮。
*
.鹤唳诊所
门铃的三声鸟鸣在凝固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翡翠从里屋无声踱出,奶牛猫轻盈地跃上傅菁染的肩膀——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泪水的温度。
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将诊所内的空气压得沉重。
“喂喂——能听到吗~”瑟莱茵的声音突然从通信器中传出,带着不合时宜的轻快,“罗玉铮和沈浣雪已经在路上了,说有要紧事。”
岳扬帆的眼角微微抽动——这种小事也需要特地通知?但下一秒,他的视线凝固在傅菁染突然绷紧的肩膀上。她的背影几乎是仓皇地消失在诊所后门,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喂,“路谏冬盯着瑟莱茵的全息投影,“那个装模作样的总指挥来干什么?”
“不清楚呢~”瑟莱茵本人突然抱着麻薯出现在门口,昙铜耳钉在晨光中闪烁,“扬帆兄,还——”
砰!
铆玉子弹精准地钉入瑟莱茵脚前的地面,炸开的碎石擦过他的裤脚。罗玉戈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声音比子弹更冷:“不要多嘴。”
他的动作快得反常——岳扬帆明明能躲开,却在看到对方义肢关节处的磨损痕迹时迟疑了半秒。就是这半秒,让铆玉手铐"咔哒"锁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