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今夜无事,记得备水 (3/5)
“现在正好!”
张从宣看着突然跳动的进度条,眼神发亮,按捺不住来回走了两步,笃定道:“我直觉这次八九不离十了,千万小心谋划。”
张启山应着是,遗憾叹了口气。
也就是今天着实把人惹得够呛,不得不提前拿来抵罪消气。否则,以他的习惯,必然得等到确认无误,再拿来邀功讨赏,到时顺理成章……
面上,他只慷慨请命。
“所以,还请家主宽限些时日,等我确认无误,亲手将其剿灭。到时再罚,属下一定毫无怨言!”
张从宣半信半疑。
但是,万一错过这次,下次再逮到敌方老巢还不知什么时候;要是临时换人,保不定张启山私下留手搞点小动作……
踌躇几秒,他还是舍不得眼看到手的关键进度。
“最多半个月,”张从宣肃容睨他,“若是拿不出成果来,罚数就再翻一倍。”
张启山很是为难一般,犹豫半分钟才应下。
却又特意要了两个承诺:其一,是之前族中购回一批的机枪和炸药等军火;其二,功过分明,若是时限前完成任务,他虽领罚,也要原本该有的奖赏。
这要求不算过分,张从宣尽数答应下来。
*
第二天清晨,张启山已经组织人马,装上军火带队离开了。
这次是保密行动,大多数族人并不知情。
张从宣一边庆幸之前还没来得及把他赶走,一边真真假假洒了些消息,装作人还在主楼养伤的样子。
主线进展再次到来的振奋也只持续了几天。
随着时间流逝,他越来越担心还没醒的张崇。自己几乎每天都去看,也下令一旦有消息无论何时何地率先报来,可总也没见到起色。
四长老说,身体无虞。
作为家属的大长老前来看望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怨怼言语。
但站在床前,一日日看着昏迷的张崇逐渐消瘦,哪怕再多保养补身还是掩不住苍白的脸色,张从宣很难不自责。
……对方是为了自己跑去西部文件馆,才会变作现在这样的。
他很后悔,后悔分别时出于愧疚逃避,竟放任对方前去寻求无望的解药;后悔再往前那么沉不住气,在期限到来之前,就慌忙另寻人选;而最不该的是,一开始把人拖下水后,没有及时划开界限,导致对方不知何时误入歧途。
如果张崇还能醒来,张从宣一定吸取教训,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耽误对方。
他早应该跟人说清楚,彻底断绝瓜葛的。
……
一晃到了八月。
“……所以,别只看他们打来打去,其实都是牵线木偶,为各帝国操纵驱使,流的却全是自家人的血。”
轻轻咳了几声,青年随手卷起地图敲了下桌面:“好了,今天就到这,下回咱们分析欧洲战争。”
“是,我回去一定好好做功课!”
张海客积极应声,脑中还残余几分意犹未尽,手上已经先于思考地转身去提了热茶倒好,熟练地在青年面前放下。
“家主润润嗓子,”他眼瞳灿亮,明媚地朝人一笑,“这些天费心教导,着实让我眼界大开,简直不知该怎样感激回报才好。”
张家自然是有时政课的,但在青年口中,那些仁义道德君君臣臣的遮掩尽数散去,露出了本真面貌来,枯燥乏味的宏论立刻变作了鞭辟入里的本质剖析,句句振聋发聩。
对于张海客来说,这半月除了时而担心家主伤怀影响身体,简直堪称梦幻一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