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梦醒时（一） （7/8）

“我猜也是。”江离对她笑道，“那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

“给我讲讲我死了之后的事情吧，我想知道。”江离躺到她的身边，撑着头，“还有，我怎么死的。”

风澜往前，把脸埋进江离胸口。

江离没有催她开口，只轻轻拢着她。

她此刻意外的并不感到什么痛苦，也许她的心已经空洞洞，感觉不到了，这使她得到一种死一样的平静。

今日天气很好，太阳照在身上很暖。

“在揽月峰……”她将从苏漓那里得知的经过讲了一遍，很平静，平静得仿佛与她无关。

“这样的么。”江离喃喃了一句，还能轻轻笑出来，“这确实是我能做出来的事。说到底一切也是因我而起，你能活下来就好。”

“可惜我只是你记忆里的我，无关为你提供青龙使的信息。”

“后来，风潇为了给你报仇，只身闯入百晓楼的一处据点，杀了天玑使，遭到百晓楼的疯狂追杀，下落不明。洛琳回到越国，安心开起了医馆，而我，来到了襄国，百晓楼的触手伸得很长，对襄国多有渗透，我帮助襄帝清理百晓楼在襄国的奸细，希望将来能借襄国的力量，为你报仇。”

“辛苦你了。”江离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梭。

“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江离最后问。

风澜便把天佑之事的始终讲了一遍，自然而然提到了苏漓。

“她很聪明，也很勇敢。”

“没想到你们能够遇见，还真是有缘。”自从风澜提到苏漓，江离就眼中晶亮，对什么天佑完全不感兴趣了，心思都在她这位传人身上，挺风澜那版评价苏漓，面上更是欣慰无比，“她的寒气也解决了，真是，极好，极好。”她连说了两个极好，风澜头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了长辈的样子。

“我会照顾好她，会让她茁壮成长，有一天，她会跟你一样强。”

“有你在她身边，我当然是放心的。”江离淡淡地笑，“那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风澜在江离这抹笑意中，分明也看到了苦涩与不舍。

“我的阿澜，可不是自甘沉沦虚幻的傻瓜。”江离眼尾一挑，带着笑意说。

“再等等……”风澜闭上眼睛，睡在江离怀中，“再等等……”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们弈棋听雨，折花共剑，在繁华闹市携手，于青山秀水并肩，历尽人间风月事。

这一天，在那片她们一起种下的白菊前，江离终究又对风澜说：“阿澜，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原本还很开心的风澜脸瞬时沉了下去。

“阿离……”

“我的阿澜，可不是自甘沉沦虚幻的傻瓜。”江离又说。

风澜说不出话，她承认，她是那个傻瓜，也不是没有自欺欺人地想过，这一切不是梦，而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一个阿离还活着的时空。

看她样子，江离叹了一口气，拉着她走到长椅坐下，顺势枕在她的膝头。

“再陪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可要赶你了。”

她说出这样决绝的话，眉眼中却是忧伤的，宠溺的。

“我不知道如何回去。”风澜说。

这是实话。

“那就一直往前跑，一直跑到这个世界的尽头。”

风澜没说话，这个世界根据她的记忆构建，不会太大，跑到尽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陪你一起吧！”江离突然睁开眼，看着风澜。

风澜的心软得像一阵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