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梦醒时（一） （6/8）

晚饭过后睡下，风澜却久久无法入睡。

已经过去了一天，半如果梦中的时间与现世一样的话——她脑中浮现出苏漓的样子。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没有自己在身边，她能活下去吗？

还有天佑，真的能就此不管吗？和百晓楼的恩怨，就这样算了吗？

江离躺在身边，有温热的体温，轻柔的气息，可爱的呓语。

她眷恋地把脸粘贴江离的脸，轻轻地合上眼。

合上眼，苏漓的脸在脑海中更清晰了。

心中又问，我不在，她能活下去吗？

月亮上来了，探进房中，在孤零零的墙角显出窗格的样子，好像这房间也有着什么伤痕。

她起身，穿着单衣，来到卧房外，取了酒，猛猛灌了几口，希望醉意能让自己安睡，却越灌越清醒。

提着酒摇摇晃晃走到庭中，月色冰凉得，像一地霜。

“阿澜。”

身后响起江离的声音，她回过头，看见江离站在门边。

她下意识地将酒壶藏到身后：“阿离，你怎么也起来了？”

“阿澜，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在你的身边吗？”江离在那边问。

风澜没想到江离会问这种问题，一时怔住了。

“我死了吗？”江离又问。

她说过，只有死亡能将她们分隔。

“死”这个字眼。

风澜又酸了鼻尖，热了眼眶。

“阿离……”

是了，她虽然大条，但也是很聪明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她的异常。

江离慢慢走近，擡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对不起啊。”江离说。

风澜再忍不住，崩溃地抱住眼前人：“不用说对不起，不用……阿离，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拖累了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你又说傻话，离魂剑意，就是要保护身边的人，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阿澜，我不后悔。”

风澜说不出话，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江离托着她坐在地上，任由她的泪打湿单衣。月色很冷，泪很烫。

“我好想你……好想你……”

她的感情是含蓄的，表达本来也是含蓄的，可是现在，她直白地说，好想她，好想她，一次又一次。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也许她只是哭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在床上，江离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见她醒来，江离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昨晚哭够了，今天可不许再哭了哦。”

不等她有何反应，江离在床前转了一圈，指着房梁：“我已死了，那这里是哪里呢？”

“大概是我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