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2/4）

两个不同时间线的记忆在大脑里打架。

这是一份用他的命换来的礼物，送给景和松田的，也是送给他的。

然而可笑的是，他无法拒绝这份礼物。

降谷零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他独自坐在单人公寓黑暗的客厅里，空气静得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很重，像溺水的人。

“你到底保护了些什么？”

他问自己。

没有答案。

他静坐很久，又从抽屉深处拿出那对少年送的袖扣。

拇指摩擦着宝石光洁的表面，灵魂兀自穿越时空回到了最后见面的那个花房里。

他看见了那天的自己，正站在披着外套的单薄少年身边，少年白皙的手指拨弄着玫瑰花，轻声告诉他：“安室先生，我是喜欢您的。”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但那天的自己，却只是回答：“抱歉。”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早就知道您并不会喜欢我，所以没有什么好道歉的。”

——我没有不喜欢你。

——我只是……背负了太多东西，害怕你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我和你的心意是一样的，我喜欢你，我爱你。

——所以说，你能不能……更在意自己一些呢？别离开这个世界。

“求你了。”

他近乎哽咽。

“别离开……我。”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近在咫尺的少年的脸颊，却摸了个空、那只手只是穿透了过去。

再一眨眼，眼前的景象消失，黑暗之中只剩下他自己。

果然……错过就是错过，他的心意无法传递给他了，他听不见了。

即使在黑衣组织的每一天都可谓如履薄冰，在使命的支撑下他也从未觉得难熬，然而自星野和音被认定为死亡的那天开始，每天都变得难挨。

景和松田都劝过他，连风见都看了出来还表达过关切……居然会发展到需要下属来操心的地步，降谷零用手覆盖住眼角的湿意，露出苦笑。

时钟的指针已经走到了凌晨三点，他依旧清醒着没有丝毫困意，自从那个孩子死后，时间都仿佛失去了意义。

一直没有找到尸体，他也心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期望，万一他还活着呢？他曾好几次化险为夷，说不定这次也……可是，随着他挚友的回归，他明白那恐怕不是什么好运气，是他的同期们做了什么的吧？

可他的同期们没有记忆，他得不到答案。

黑衣组织还没有瓦解，他甚至没有借酒消愁的资格，只能清醒地带着这份沉重地痛苦，然后——继续走下去。

“继续痛苦吧。”

他对自己说。

“你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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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无法忘记在巴尔的摩莱克特家里看见的那个房间——莱克特私人书房的暗墙上，挂满了莱克特画下的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