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在恐怖游戏里让鬼怪怀疑人生 > 第28章 告别与开始

第28章 告别与开始 (1/2)

目录

告别与开始

系统休眠后的第七天,时桉在办公室里整理那份名单。

十七个名字,写在一张白纸上,字迹不大,每个名字之间空一行,像墓碑之间的空地。他看了一会儿,把纸折好,放进信封。信封是白色的,左上角没有徽章,收件人一栏空着,寄件人一栏写着“时桉”。他拉开抽屉,把信封放在外婆的棋子旁边。

桌面上有一个水杯,不锈钢的,杯壁上有几道划痕。他拿起来,里面没水,杯底有一层薄薄的灰。他拿着杯子去接水,走廊的灯是声控的,脚步声太轻,灯一盏一盏暗下去。走到茶水间门口的时候,身后的灯全灭了,只有茶水间的日光灯亮着,嗡嗡响,光线很白,照在水池的瓷砖上,反光刺眼。

他接了半杯水,没喝,端着杯子走回去。走廊的灯又亮了,一盏一盏,从他脚下往前亮,像有人在他前面替他开灯。

办公室里,宋言酌坐在那把椅子上。不是办公椅,是时桉从仓库翻出来的一把旧椅子,木头的,靠背有点歪,坐垫塌了。宋言酌坐在上面,手里拿着那枚裂了的棋子。台灯开着,墨绿色的灯罩拢出一小片光,落在棋子表面,裂痕在光里像一条很细很亮的河。

“你那个水杯,洗了?”宋言酌没擡头。

“洗了。”

“之前积灰了。”

“嗯。”

时桉把水杯放在桌上,坐在办公椅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台灯的光只够照亮桌面中央那一小块,时桉的手在光外面,宋言酌的手在光里面。谁都没说话。水杯里的水慢慢静下来,水面倒映着日光灯管,白白的,细细的,像一根浮在水面上的针。

过了不知多久,宋言酌开口:“时桉。”

“嗯。”

“以后还进去吗?”

“进。把十七个人都带出来之后,还有一些人,不在名单上。记录官记下的名字,不全是证人。还有一些人,从没出庭过,从没被任何人知道过。我需要把他们一个一个找出来,带他们走。”

“每次带一个?”

“每次带一个。”

宋言酌把棋子翻了个面,裂痕在光里换了一个角度,从左边移到右边。“你进去的时候,我在外面。你出来的时候,我也在。你去多少次,我都在。”

时桉的手在桌面下动了一下。没有擡起来,只是动了一下指尖。

“好。”

室外有风,不大,吹在玻璃上发出很轻的呜声,像有人在外面很远的地方吹口哨,断断续续,不成调子。

宋言酌站起来,把棋子收进口袋。时桉也站起来。

“明天几点?”宋言酌问。

“早上七点。”

“王德发?”

“嗯。”

宋言酌点头,走向门口,走到门框下时停下来,没有回头。走廊的灯是灭的,安全出口的绿灯在他脚下投出一小片惨绿的光,他站在那片光里,背对着时桉。

“时桉。你喜欢过我吗?”

没有用“你对我好不好”,没有用“你陪着我”,是这三个字。走廊很安静,安全出口的绿灯一闪一闪的,不是坏了,是灯管老化了,电压不稳。时桉在沉默里学会了区分这两种闪烁。

“喜欢。”

宋言酌站在门框下,久久未动。他没有回头,但时桉知道他在听。安静比声音传得更远。

“什么时候开始的?是第一面吗?双生庄园那张画像?是在华沙的那个晚上?法庭结束之后?还是更早,在你还没见过我的时候,在那些你听别人提起我的传闻里,就已经开始了?”

时桉没有犹豫。“从你叫我警察叔叔那天。”

宋言酌低下头,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抽泣,是笑了一声。很轻,像冬天往雪地里踩下第一个脚印。

“时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七岁那年,外婆走之前,给了我一张照片。照片背后写了一行字。”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