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仆:二章 规矩 (3/6)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从身体里被抽走,那种感觉很奇异,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缓缓掏空。
不完全是痛苦,但绝对说不上舒服。他盯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影,数着自己的呼吸。
大概过了十几秒,瓦伦丁松开了他。
他退开一步,舌尖从嘴角掠过,把残留的血迹舔掉。嘴唇上沾了一点红,衬着那张苍白冷峻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感。
塞西尔擡手摸了摸脖子。伤口不大,但还在渗血。
“按住。”瓦伦丁扔过来一块深色的手帕。
塞西尔接住,按在脖子上。
手帕的料子很软,吸了血之后颜色变深,看不出原来的花纹。
瓦伦丁已经转身朝门口走了。他的动作很快,利落得像完成了某项日常事务。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明天这个时间,再来。”
门关上了。
塞西尔坐在躺椅上,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他低头看了看手帕上的血。
自己的血。深红色,在布料上晕开,像一朵花。
他忽然想起昨晚听到的、从隔壁传来的喘息声。
那是一个会做噩梦的吸血鬼。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日子以一种固定的节奏流淌。
每天早上格雷送来早饭,中午塞西尔去书房侧间,瓦伦丁喂血,然后离开。
每次都是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沉默,同样的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瓦伦丁不和他说话。不是刻意冷落,是真的没有兴趣。他喂血的时候眼神是空的,好像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事。
咬下去,吸够量,松开,走人。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连塞西尔脖子上伤口的血都来不及凝固。
塞西尔每天用手帕按着伤口回房间,逐渐学会了怎么止血最快。
他也在观察。
瓦伦丁每次咬的位置都不一样。
今天偏左一点,明天偏右一点,好像在刻意避免把同一个伤口咬两次。
这算体贴吗?塞西尔不确定。也许只是不想把血仆弄坏,毕竟买一个新的人要花钱。
第四天喂完血,塞西尔在回房间的路上遇到了格雷。
老管家正在走廊里擦一幅油画,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必须认真对待的事。
塞西尔本想直接走过去,但格雷叫住了他。
“伤口处理了吗?”格雷问。
“按住了。”
“不是光按住就行。”格雷放下抹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个,涂在伤口上,好得快。”
塞西尔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有一股药草的味道,不算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