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血缘:二章 绳 (5/5)
然后他上楼。
经过楚寒房间的时候门关着,门缝下面没光。他走过去,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门把是凉的。他握住,没拧。低头看了一眼。门缝下面塞着一张纸片。
他弯腰捡起来。
是那片创可贴。还是昨天的日期。背面的字迹被水洇过,有点模糊了。
不是水。是血。楚寒的血,从吸收垫里渗出来,把那个日期洇开了一小片。
楚未把创可贴翻过来。吸收垫上的血已经彻底干了,硬得像层壳。他把它贴在掌心里。握紧。
然后开门进屋。
没开灯。他坐在床边,把创可贴放在枕头底下,和那根红绳的绳头压在一起。然后躺下来。脚踝上的红绳贴着床单。
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那里,从墙角到灯座。
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那片创可贴和红绳的绳头。两个都捏在手指间。一个很硬,一个很软。
隔壁房间没有声音。
温室里,楚寒蹲在白蔷薇前面。花瓣边缘的黄斑又大了一点。
他把花盆转了个角度。然后站起来。掌心的创可贴换了片新的。
旧的那片他在楚未门口放了一会儿又拿回来了。拿回来以后把上面干涸的血洇开,洇成一片模糊的红色。然后塞回楚未门缝下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做了。
就像每天早上写“记得吃”。
就像每天半夜来浇花。就像把楚未所有东西都收在罐子里。他做了太多不知道原因的事。每一件都跟楚未有关。
他关掉温室的灯,站在黑暗里。白蔷薇在黑暗中白得发蓝。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出去。经过楚未房间门口。门缝下面没光。
他站了几秒。然后回了房间。
两扇门,隔着一条走廊。两扇门后面,两个人。一个枕头底下压着根磨毛的红绳和一片带血的创可贴。
另一个掌心里贴着片新的创可贴,伤口在底下还在往外渗血。
走廊尽头那面墙上,十道痕迹排成一排。
画室的画架上,那朵白蔷薇正在黑暗里一点一点干透。根是黑的,茎是红的,花瓣是白的。
楚未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底下那两样东西硌着他的手。
他没把手抽出来。就那么压着。压到后来手麻了,他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