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血缘:八章 坐 (4/5)
楚未张开嘴。牙齿咬住楚寒肩膀上的衬衫。没有咬下去。
只是咬着。布料在他齿间皱成一团。楚寒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的手擡起来,按在楚未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没有用力。
只是放着。楚未的头发在他指缝间,很久没有剪了,发尾有点长。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楚未的额头抵着楚寒的肩膀,牙齿咬着楚寒的衬衫。
楚寒的手按在楚未的后脑勺上。白蔷薇的花瓣在他们旁边,一点一点地黄下去。
黄到边缘开始发脆。
黄到风从门缝里吹进来的时候,最外面的那片花瓣碎了。
碎成很细的粉末,落在花盆边缘的创可贴旁边。没有人看它。
楚未松开口。衬衫肩膀的位置留了一圈牙印。布料被唾液洇湿了一小片。
他把脸从楚寒的肩膀上擡起来。
楚寒的手从他后脑勺上滑下来,滑过他的后颈,滑过他的背。垂回身侧。
“你浇了二十年。”楚未淡淡地说,“花还是死了。”
他站起来。脚蹲麻了,他晃了一下,扶住花盆边缘。掌心里沾到了碎掉的花瓣粉末。
他把手举起来看了看。白色的粉末粘在掌纹里。他没有拍掉。
把手握起来,粉末闷在掌心里。
他走出温室。经过画室的时候停了停。画架上那张脸,他的眼睛画在楚寒的眼眶里。
两个人都不是。两个都是。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回了自己房间。门没有关。
他坐在床边。把掌心的白蔷薇粉末摊开。粉末被手汗洇湿了一点,结成了很小的一块。
他把那块粉末从掌心里抠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开抽屉。
那叠便条,那根红绳,那两截断绳。他把红绳拿出来,绕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勒紧。松开。放回去。
关抽屉。躺下来。天花板的裂缝还在那里。
他侧过身,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手术刀还在。带血的创可贴还在。
他把手术刀抽出来。刀刃在月光下面亮了一下。
刀柄上缠着的医用胶带,被握得太久,表面光滑发亮。他把刀柄贴在掌心里。
握住。刀柄是凉的。握了很久。还是没有暖。
温室里的灯灭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经过他的门口,停了。门缝下面,两个影子。
楚寒的脚,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隔壁房间的门关上了。
楚未把手术刀放回枕头底下。把手腕贴在自己嘴唇上。
白天被楚寒握过的那截手腕,还留着很淡的指印。他把嘴唇贴在指印上。
不凉了。暖暖的。
他闭上眼睛。隔壁房间没有声音。
白蔷薇最外面那片花瓣碎了。花盆边缘的创可贴叠在一起。
花盆里的土是湿的。楚寒今晚没有放血。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放血了。他把掌心那片新的创可贴撕下来。伤口已经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