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冬尽 （2/2）

江采宁看着他，阳光在他的眼睛中跳动。“我没走。我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洪浪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叠好，穿上鞋。他走到桌边，倒了两杯凉茶，一杯推给江采宁。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喝凉茶。茶是昨晚泡的，已经很浓了，苦味很重，但喝下去之后，嘴里有一股淡淡的回甘。

“今天是初一。”洪浪说，“新年的第一天。”

江采宁放下茶杯，从衣兜里掏出那颗珠子，放在桌上。珠子内部的橘黄色灯光还在亮着，那两张脸还在，并排靠在一起。他看着珠子里的两张脸，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

“新年快乐。”他说。

洪浪看着他的手指，看着那颗珠子，看着珠子里两个人的脸。他伸出手，把珠子拿起来，握在掌心里，然后把手伸到江采宁面前，张开手指。珠子在他掌心中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个沉睡中的小小的世界。

“新年快乐。”洪浪说。

江采宁从他掌心中拿起珠子，重新放进衣兜里，和那些玉佩、玉牌、画、玉匣、戒指、花瓣、竹笛、信件、茶包、白色玉佩、手炉、钥匙、桂花糕的油纸挤在一起。衣兜已经鼓得像一个包袱了，但他一件都舍不得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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