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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老宅遗物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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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沈客欢在食堂简单吃了午餐,然后开车前往父母家。母亲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串生锈的钥匙。

“找到备用钥匙了。”母亲说,眼神里带着担忧,“客欢,你到底在找什么?那箱子里都是你曾祖父的旧物,这么多年没人动过。”

“只是想了解一下家族历史。”沈客欢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最近对民国时期的心理学发展很感兴趣,曾祖父不是做过相关研究吗?”

母亲点点头,但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她领着沈客欢走上阁楼,木楼梯发出吱呀的声响。阁楼里堆满了旧物,灰尘在从老虎窗透进的阳光中飞舞。

樟木箱放在最里面的角落,深棕色的箱体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沈客欢呼吸一滞,那是蝴蝶与漩涡的图案,和怀表上的纹样如出一辙。

“就是这个。”母亲用钥匙打开生锈的锁扣,“你自己看吧,我下去泡茶。”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纸张和樟脑丸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沈客欢蹲下身,小心地翻看里面的物品。

最上面是一些旧衣服,折叠整齐,但布料已经脆弱。下面是几本书,外文原版心理学著作,书页边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

再往下,他找到了一个皮质文档夹。打开时,他的手微微颤抖。

文档夹里是一叠手稿,纸张泛黄发脆,但钢笔字迹依然清晰。标题是《意识连接实验记录(1930-1931)》,署名:沈西洲。后面有个被墨水掩盖的名字,看不清,但沈客欢知道,或许就是顾南风,但为什么被划下去了?

沈客欢快速浏览了几页。记录详细得惊人,从实验设备的设计原理到每次实验的具体过程,从客观生理数据到主观体验描述,但从头到尾只有沈西洲一个人的名字,和另一个仅仅称为G的受试者。

但在1931年9月的记录后,内容突然中断。最后一页只有几行字:

“9月28日,出现意外。设备重载,引发小型火灾。幸无伤亡,但所有记录必须销毁。”

“实验至此终止。西洲记于1931年9月28日。”

这段简短的记录印证了图书馆文件中的信息,但也带来了新的疑问:到底是什么意外?为什么必须销毁所有记录?

沈客欢继续翻找,在文档夹最底层发现了一个扁平的木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叠照片。

第一张是两个年轻人的合影,站在一栋西式小楼前。沈客欢立刻认出那是曾祖父沈西洲,和自己长相神似,但更清瘦,戴圆框眼镜,眼神锐利。旁边的人应该就是顾南风,比现在的顾星河更年轻,面容清秀,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意梦研究所成立日,与南风摄于门前年4月。”

沈客欢一张张翻看。在最后一张照片里,沈西洲和顾南风并肩站在一棵海棠树下,春日的阳光穿过枝叶,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照片背面没有日期,只有一行小字:“最好的时光。”

沈客欢盯着这行字,感到胸口一阵莫名的酸楚。他能从这些影像中感受到某种深厚的情感,那不仅仅是研究伙伴的关系。

木盒底部还有一封信,信封已经发黄,封口处用火漆封缄,印鉴正是蝴蝶漩涡的图案。沈客欢小心地拆开,抽出信纸。

信是顾南风写给沈西洲的,日期是1931年9月11日,在提议终止实验之后,在火灾发生之前。

“西洲吾友:

提笔时窗外秋雨渐沥,犹记得去岁此时,你我于实验室窗前观雨,你言雨声如时间流逝,我笑你太过感性。今时今日,方知感性与理性,皆难敌命运之安排。

连日争论,各执己见,非我所愿。你追求真理至死不渝,我敬佩亦恐惧。恐惧非为自身,乃为不可知之后果。意识连接之术,若仅止于你我二人,尚可控制。然若有朝一日,此法流传后世,恐酿成大祸。

西洲,我辈探索,已触禁忌之域。你我或可承受,然后世无辜之人,何辜受此牵连?

故决意退出,非畏难,实畏果。所有记录我已备份一份,藏于安全之处。若将来真有大祸,或可凭此寻找解法。

愿你能理解我之苦心。无论作何决定,你永远是我最重要之人。

南风谨启”

信到这里结束。沈客欢握着信纸,指尖冰凉。

但信中提到了备份的记录。如果那些记录还保存在某个地方,也许里面有更重要的信息,甚至可能有解决现状的方法。

沈客欢将信和照片小心收好,又把实验记录放回文档夹。他关上樟木箱,锁好,走下阁楼。

母亲在客厅里泡好了茶。“找到了吗?”

“找到一些。”沈客欢在沙发上坐下,“妈,曾祖父和顾南风,他们关系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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