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宅遗物 （3/3）

母亲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听你爷爷说，他并没有见过顾南风，只是一直听你曾祖父念叨。”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顾星河的信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客欢回复：“马上。”

他告别母亲，带着找到的数据驱车返回公寓。夕阳西下，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沈客欢握着方向盘，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顾南风信中的话：“你永远是我最重要之人。”

近百年后，同样的话语是否会以另一种形式重现？

回到公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沈客欢推开门，看见顾星河坐在客厅地板上，周围摊满了纸张和笔记本。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时间线图表。

“你回来了。”顾星河擡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看我发现了什么。”

沈客欢脱掉外套，在他身边坐下。顾星河指着屏幕上的图表：“我整理了所有能找到的数据，发现实验室那块土地改造项目的推动者之一，姓沈。”

沈客欢盯着地图，脑海中拼凑着线索：实验出现意外，顾南风退出，火灾发生，沈西洲销毁记录，然后推动拆除实验室所在区域。这一切都是为了掩盖那个意外的真相。

“那个意外到底是什么？”沈客欢喃喃自语。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而公寓里，两个人坐在地板上，被近一个世纪的秘密包围。沈客欢拿出从樟木箱里找到的信，递给顾星河。

“这是顾南风写给我曾祖父的信。”

顾星河接过信纸，手指在泛黄的纸面上轻轻拂过。他阅读得很慢，读到某处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早就知道。”顾星河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深沉的悲哀，“他知道继续下去会有危险，但他还是......”

“还是什么？”

顾星河擡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还是选择把记忆传下来。通过某种方式，确保未来的某一天，有人能继续他们未完成的工作。”

沈客欢想起顾南风信中提到的备份记录。“他说把记录藏在了安全的地方。如果那些记录还在......”

“那我们就能知道一切。”顾星河接话，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知道意外是什么，知道如何控制连接。”

沈客欢感到一种久违的确定感，他们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

“怎么找那些记录？”他问。

顾星河思考了几秒。“信中说‘藏于安全之处’。以顾南风的性格，他不会选择银行保险箱之类的地方。那些记录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他一定会藏在某个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比如？”

“比如，”顾星河环顾四周，“他们曾经共同生活或工作过的地方。某个只有他们知道的地方。”

沈客欢想起照片背面那行字：“最好的时光。”海棠树下的合影，春日阳光，两个年轻人的笑容。

“海棠树。”他脱口而出。

顾星河的眼睛亮了。“你知道在哪里？”

“照片背景里的那棵树，我认得。”沈客欢快速回忆，“那是沈家祖宅，我小时候去过。那棵海棠树还在，每年春天都开花。”

“记录可能埋在那里。”顾星河站起身，难掩激动，“我们需要去一趟。”

沈客欢看了眼时间。“明天是周一，我有工作。后天我可以调休一天。”

顾星河点头，但眼中的急切显而易见。沈客欢理解他的心情，真相近在咫尺，等待变得格外漫长。

“先吃饭吧。”沈客欢走向厨房，“我来做，你继续整理数据。”

厨房里，沈客欢准备简单的晚餐，思绪却飘得很远。如果那些记录真的找到了，他们会发现什么？是解决的方法，还是更深的禁忌？

窗外，夜色深沉。时间在流逝，而答案，或许就埋在一棵近百年的海棠树下，等待着被重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