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共享的日常 （2/2）

“玩火。”顾星河重复这个词，“你觉得这是在暗示什么？”

沈客欢仔细阅读那篇文章。文笔谨慎，但字里行间透露出作者对事件有所了解。“作者可能认识沈西洲或顾南风，或者至少听说过实验的内情。”

“如果是这样，那么火灾可能真的不是普通事故。”顾星河的声音低沉下去。窗外天色渐暗，沈客欢站起身：“先吃饭吧。我买了食材，今天我来做。”

厨房里，沈客欢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顾星河跟进来，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忙碌。

“需要帮忙吗？”顾星河问。

“把那些青菜洗了。”沈客欢递过菜篮。

水流声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顾星河说起在图书馆遇到的管理员刘老师，她似乎对民国时期的津沽研究机构特别了解，还推荐了几本参考书。

“她问我为什么对这段历史这么感兴趣。”顾星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说在写一篇关于民国科学伦理的文章。”

“她信了？”

“不知道。”顾星河把洗好的青菜放在滤篮里。

晚餐简单而温馨，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饭。窗外的夜色完全降临，城市的灯光通过玻璃窗，在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明天去老宅，你紧张吗？”沈客欢问。

顾星河想了想：“有点。不是紧张可能找不到东西，是紧张如果真的找到了……”

“害怕看到真相？”

“害怕看到他们最后的样子。”顾星河放下筷子，“沈西洲和顾南风，他们曾经那么亲近，最后却走向那样的结局。如果我们找到了记录，看到的会是他们的决裂，还是别的什么？”

沈客欢想起顾南风信中的那句“你永远是我最重要之人”。那样的感情，真的会因为一次分歧就彻底破碎吗？还是说，火灾背后有更深的原因，让顾南风不得不离开，让沈西洲不得不销毁一切？

饭后，顾星河主动洗碗。沈客欢坐在客厅沙发上，拿出从樟木箱里找到的照片。海棠树下的两个年轻人，笑容明亮，眼中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他们当时不会想到，仅仅一年后，一切都将改变。

顾星河擦干手走过来，在沈客欢身边坐下。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们或许经常在那里见面。”顾星河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顾南风的脸，“工作之余，就在这棵树下休息聊天。”

夜色渐深，两人继续整理数据，沈客欢负责梳理时间线，顾星河则对照信件和文件寻找矛盾点。

十点左右，顾星河打了个哈欠。沈客欢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阴影比早上更深了。

“去睡吧。”沈客欢说，“明天要早起。”

顾星河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起身。“沈医生，”他说，“如果明天我们真的找到了那些记录，你打算怎么做？”

“看内容决定。”沈客欢诚实地说，“如果里面有危险的信息，我们需要谨慎处理。如果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你会用吗？”顾星河打断他，“即使那个方法可能很危险？”

沈客欢沉默了很久。

“我会和你一起决定。”最终他说，“无论多危险，我们一起面对。这是我们的约定，不是吗？”

顾星河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然后他站起身：“晚安，沈医生。”

“晚安。”

书房门轻轻关上。沈客欢独自坐在客厅里，手中的照片在灯光下泛着岁月的痕迹。照片背面，“最好的时光”那几个字仿佛有了温度，通过纸背，传递到他的指尖。

他拿起那两块怀表，并排放在茶几上。六点方向的裂痕和十二点方向的裂痕，像两条沉默的轨迹，缓缓向着彼此延伸。在表盘中央相遇的那一刻，会发生什么？

沈客欢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不再是一个人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