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归家 （2/3）

沈客欢停好车，带着顾星河来到门前。开门的是沈母，看到顾星河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就是小顾吧？”沈母笑着让开身，“快进来，路上累不累？”

“伯母好。”顾星河礼貌地点头，“不累，谢谢您。”

客厅里，沈父从沙发上站起来。

“沈伯伯好。”顾星河说。

“坐吧，别站着。”沈父示意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客欢说你身体还在恢复，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关心。”

沈母端来茶水和水果，在沈客欢身边坐下，目光时不时落在顾星河脸上，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奇。

午餐很简单，但做得用心。沈母显然考虑了顾星河的恢复期，菜肴都清淡易消化。席间，沈父问起顾星河的工作，问起翻译的趣事，话题轻松而自然。

“我听客欢说，你在做民国时期研究机构的课题？”沈父夹了一筷子菜，状似随意地问。

顾星河的手顿了顿。“是的，一些历史数据整理。”

“民国时期津沽确实有不少私立研究机构。”沈父回忆道，“我父亲，就是客欢的爷爷，以前提起过。说那时候有些学者很敢想敢做，研究的东西现在看都很大胆。”

“比如？”沈客欢问。

“比如意识研究，梦境探索。”沈父说，“我父亲说，那是个科学和玄学界限模糊的年代，很多人都在尝试用科学方法解释一些超常现象。可惜后来战乱，很多研究都中断了，数据也散失了。”

顾星河安静地听着，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

沈母看了他一眼，轻轻碰了碰沈父的手臂：“吃饭呢，说这些老黄历干什么。”

“对对，吃饭。”沈父笑起来，换了话题，“小顾，尝尝这个汤，你伯母炖了一上午。”

午餐后，沈母收拾碗筷，沈客欢帮忙。顾星河想帮忙，被沈母笑着拒绝了：“你是客人，坐着休息就好。客欢，你陪小顾说说话。”

阳台上，沈客欢和顾星河并肩站着，看着楼下小区花园里玩耍的孩子。

“你父母人很好。”顾星河轻声说。

“嗯。”沈客欢点头，“他们一直这样。”

“你很像你父亲。”顾星河转头看他，“长相，待人接物的方式，都像。”

沈客欢笑了笑：“别人都这么说。”

客厅里传来沈母的声音：“客欢，你进来一下，看看这个。”

沈客欢对顾星河点点头，转身走进客厅。阳台上只剩下顾星河一人，他靠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方。

城市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可见，远处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而在这些现代建筑的缝隙间，偶尔能看见一两栋老房子的屋顶，灰瓦红墙，沉默地伫立着。

“顾星河？”

沈客欢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顾星河转过头，看见沈客欢站在阳台门口，手中拿着一个信封。

“那张旧照片，一起看看？”沈客欢问。

顾星河点点头，跟着他走回客厅。

沈客欢小心地从信封里抽出照片。那是一张很小的黑白照，只有掌心大小，图像已经严重褪色和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两个并肩站立的人影。

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字，墨迹洇开，加上岁月的侵蚀，大部分字迹已经难以辨认。

“我看了很久，”沈母指着那行字，“只能认出几个零散的部首和笔画，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顾星河接过照片，指尖在粗糙的相纸表面轻轻拂过。

沈客欢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双盯着照片的眼睛，忽然发现顾星河的眼眶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