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归家 （3/3）

“怎么了？”沈客欢轻声问。

顾星河没有立刻回答。他举起照片，对着光线，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这两个人，”顾星河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们站得很近。”

沈客欢凑近些看。确实，尽管图像模糊，但能看出两个人影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你能认出是谁吗？”沈客欢问。

顾星河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客欢以为他不会回答。

“不能。”最终他说，将照片放回茶几上，手指却还停留在相纸边缘，“太模糊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沈客欢无法忽视的颤抖。

沈客欢没有追问。他拿起照片，再次仔细端详。“这照片夹在我曾祖父笔记的最后一页。笔记的其他部分都是实验记录和数据，只有这一页，夹了这张照片。”

“能把照片给我吗？”他问，“我想试着修复一下。以前翻译一些古籍时，接触过图像修复的技术，也许能还原一些细节。”

沈客欢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当然可以。你需要什么设备吗？”

“不用，我之前认识了一位修复老照片的老师傅，我回来去问问他。”顾星河说。

“行。”沈客欢将照片小心地放回信封，“但别抱太大希望，这照片损毁太严重了。”

“我知道。”顾星河接过信封，手指在表面轻轻摩挲，“只是想试试。”

下午，他们告别沈家父母，开车回公寓。

路上，顾星河比来时更加沉默。沈客欢几次想开口，但看到对方闭着眼睛假寐的样子，最终没有说话。

回到公寓时，已是傍晚。

沈客欢打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几天没人住，空气有些滞闷，但很快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冲淡。

“欢迎回家！”沈客欢说，侧身让顾星河先进去。

顾星河站在玄关，目光扫过客厅。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书架上书排列整齐，沙发上的靠垫保持着原来的角度，窗台上的绿萝在暮色中舒展着叶片。

还有那盆海桐花，沈客欢已经将它重新放回阳台，白色的小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感觉像过了很久。”顾星河轻声说。

“确实很久。”沈客欢放下行李袋，“你先休息，我去准备晚饭。”

顾星河没有去书房，而是在沙发上坐下。他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是沈客欢前几天在读的心理学专着，书页间夹着书签，停留在关于记忆重构的章节。

厨房里传来水声和切菜的声音，顾星河放下书，走到阳台，看着那盆海桐花。

夕阳的余晖将花瓣染成淡淡的金色，香气在暮色中更加清晰。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客欢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温水。

“在想什么？”沈客欢问。

“想这花能开多久。”顾星河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捧着感受温度。

“没有花了，但它还有小果子，据说也挺好看。”沈客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