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讲述 （2/2）

顾星河没有说话。他只是靠过去，将额头抵在沈客欢的肩上。

那本日记还摊开在茶几上，泛黄的纸页上，近百年前的字迹静静地躺着。窗外的夕阳又下沉了一些，将整个客厅染成一片温柔的橙红。

很久之后，顾星河直起身。他看着沈客欢，“你想知道全部吗？”

沈客欢看着他，“想。”

顾星河点点头。他从盒子里取出那叠照片，放在茶几上，一张一张摊开。

第一张年4月，意梦研究所门前。两个年轻人并肩站着，笑容明亮。

第二张年夏，北山草地。沈西洲和顾南风并肩坐在草地上，沈西洲手里拿着一本书，侧头对顾南风说着什么，顾南风微微低头，嘴角带着笑意。

第三张年8月15日。书房里，两人穿着深色西装，沈西洲的手搭在顾南风的肩上，顾南风的身体微微倾向他。

“如果我告诉你，那些记忆不只是故事，而是可以亲眼看见的呢？”

沈客欢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那些记忆，在我这里。完整的。”他看着沈客欢，“我可以带你进去。让你亲眼看见1930年的实验室，看见沈西洲和顾南风，看见他们争论的那个夜晚，看见……”他停顿了一下，“看见他写下这些日记的地方。”

“有风险吗？”沈客欢问。

“有。”顾星河没有隐瞒，“但我们可以控制。”

“怎么控制？”

“我是引导者，你是受引导者。”顾星河说，“我会保持清醒，你保持观察。我们只是回去看看，不改变任何事。”

沈客欢看着他，“你确定可以？”

顾星河点头，“确定。因为我太熟悉那些记忆了。每一帧，每一个角落，每一次呼吸。”他顿了顿，“而且，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

沈客欢没有再问。他只是伸出手，握紧了顾星河的手，“好。”

“什么时候？”他问。

顾星河看了一眼窗外。夜幕正在降临，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明天，今晚让我准备一下。”

沈客欢点点头，“明天。”

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慢慢变浓。茶几上的盒子敞开着，那些日记和照片静静地躺在里面，像沉默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