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初遇 （2/3）

顾南风跟了上去。

那家咖啡馆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靠窗的第二个位置，阳光正好。

沈西洲显然是常客，老板娘看到他就笑，“老样子？”

“嗯。”沈西洲点点头，又看向顾南风，“你喝什么？”

顾南风没喝过咖啡。他看着菜单上那些陌生的名字，不知道该选什么。

沈西洲看他那样子，替他说：“拿铁吧。第一次喝，这个比较好接受。”

咖啡端上来的时候，顾南风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苦的，但又有一点甜，很复杂。

沈西洲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自己的那杯，目光落在窗外。

“你是做什么的？”沈西洲忽然问。

“助教。”顾南风说，“在津沽大学学的中医学，现在教点基础课。”

沈西洲转过头看他，“那怎么会对我的讲座感兴趣？”

顾南风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就是听了之后，觉得你说的那些东西，好像我以前想过，但没想清楚。”

沈西洲的眼睛亮了一下，“哪些东西？”

“比如梦。”顾南风说，“我经常做梦，有些梦醒来就忘了，有些梦能记很久。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梦那么真实，真实得像是真的发生过。”

沈西洲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那你觉得，梦是什么？”

顾南风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但还是认真想了想，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和试探：“可能是另一个自己？”

沈西洲笑了。这一次，他的笑容很明亮，眼角微微弯起，整个人都生动了许多。

“有意思。”他说，语调轻快，“我问过不少人，很少有人这么回答。”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顾南风脸上，。停顿片刻，他声音放缓了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南风显然没料到话题突然转到这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轻声答道：“顾南风。”

沈西洲点点头，“顾南风。”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住这个名字。

“我叫沈西洲。”他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刚从国外回来，打算在津沽做一些研究。”

顾南风静静注视着他，目光不自觉落向对方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

“什么研究？”他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沈西洲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扬起嘴角，缓缓开口：“我一直在想，如果两个人能同时做同一个梦，共享同一片虚幻，那会是什么感觉。”

顾南风听到沈西洲的话，顿时愣住了。

沈西洲缓缓转过头，目光直视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自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听起来很疯，对吧？”

顾南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的视线牢牢锁在沈西洲的脸上，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既有疯狂也有执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道，声音坚定：“不疯。”

沈西洲微微睁大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的嘴唇微张，欲言又止，整个人显得有些无措。

顾南风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喝完的拿铁上，咖啡的余温尚存，奶泡在杯壁上留下一圈圈痕迹。

“我做过一个梦，”他说，声音有些低沉，“梦见自己站在一个极其陌生的地方，四周空旷而寂静，只有一条似乎望不到尽头的长廊。那走廊异常长，两边是无数扇几乎一模一样的门，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没有终点。”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微微恍惚，仿佛又重新走进了那个梦境。“我推开其中一扇门，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一扇窗投进微弱的光。有一个人背对着我，静静地站在窗前。我看不清他是谁，但心里莫名地觉得熟悉。我想喊他，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然后就突然醒了。”

他擡起头，望向沈西洲，目光里带着些许迷茫。“那个梦，我反反复复做过很多次。”

沈西洲静静地听着，目光渐渐变得深沉。那眼神深处仿佛有什么在无声地流动，是一种顾南风无法完全读懂的情绪。片刻后，他轻声问道：“你想看清那个人吗？”

顾南风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认真地点了点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