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涟漪 （2/3）

他坐在宿舍里，只要一闭眼，那个画面就自动浮现出来。沈西洲向他走来，沈西洲对他笑，沈西洲的手拂过他的额前……

他又开始脸烫了。

“顾南风，你完了。”他低声对自己说。

下午，他去了那家咖啡馆。这是他和沈西洲约定的地方，沈西洲回来之后，他们应该会在这里见面。他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靠窗的位置。

空的。

他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失落。

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下，点了一杯拿铁。咖啡端上来的时候，他看着杯中的奶泡发呆，心想，沈西洲大概明天才到吧。

第二天，他还是没去图书馆。

第三天，依旧没去。

顾南风收到楼下看门大爷纸条的时候，正在宿舍里发呆。那张便笺上只有短短几个字：“下午，老地方见。”

他看了好几遍，心跳越来越快。

然后他开始在房间里转圈。

去，还是不去？

去了，就要见到沈西洲。见到沈西洲，就会想起那个梦。想起那个梦，就会脸红。一红脸，沈西洲肯定会问。一问，他肯定会露馅。

但不去了，沈西洲会不会等？会不会觉得他出事了？会不会担心？

顾南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天人交战了足足半个时辰。

最后，他还是出门了。

走到咖啡馆门口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通过玻璃窗，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沈西洲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手里的什么。

顾南风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风铃响了。

沈西洲擡起头，看见他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来了？”沈西洲问，语气平常。

顾南风点点头，走到他对面坐下。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自然，尽量让自己不去看沈西洲的眼睛，尽量让脸上的温度不要升高。

但沈西洲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脸怎么这么红？”沈西洲问。

顾南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热。”他脱口而出，“外面太热了。”

沈西洲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他，没有戳穿。

顾南风低下头，端起面前的咖啡就喝。烫的，但他忍住了，没让自己露出任何表情。他只是默默地放下杯子，心想，这一劫算是躲过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尽量保持镇定。沈西洲说起在北平的见闻，说起查到的那些数据，说起以后的打算。他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和平时一样。

但他不敢看沈西洲的眼睛。一眼都不敢。

沈西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什么也没问。他只是说着那些平常的话题，偶尔停顿一下，目光落在顾南风低垂的眼睫上，然后继续往下说。

那天傍晚，他们一起走出咖啡馆。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街道被染上一层暖融融的光。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顾南风看着地上两道长长的影子，离得很近，近得几乎要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