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守岁 （2/3）

沈西洲看着他喝，忽然伸手拂去他头发上的雪，“外头冷，喝完进去。”

顾南风点点头，却没动。他看着沈西洲，那人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棉袍，领口露出一截白绒绒的里衬，脖子上围着那条深灰色的围巾。

“看什么？”沈西洲问。

顾南风移开视线，“没看什么。”

他喝完茶，把杯子递还给沈西洲，又拿起扫帚继续扫。沈西洲却没进屋，就站在廊下看着他，偶尔说几句话，说年夜饭做什么，说等会儿要去贴春联，说晚上守岁要煮一锅饺子。

雪还在下，顾南风扫着扫着，忽然笑了。

年夜饭是两人一起做的。

顾南风什么都会，就是在厨艺上一窍不通。所以顾南风负责切菜，沈西洲负责炒菜。厨房不大，两个人转个身都能碰到对方。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肉，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菜上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外面风雪交加，屋里却暖融融的。炉火烧得正旺，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一盘饺子，还有一壶烫好的黄酒。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腾腾的热气。

沈西洲斟了两杯酒，举起一杯，“南风，新年快乐。”

顾南风也举起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新年快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屋里却越来越暖。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一起，肩膀靠着肩膀，看着窗外纷扬的大雪。

炉火的光映在两人脸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南风。”沈西洲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沈西洲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顾南风放在膝上的手。那只手有些凉，他把它握在掌心里，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它。

顾南风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转过头，看着沈西洲的侧脸。

沈西洲也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窗外风雪正紧，屋内却静得只剩下炉火噼啪的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沈西洲慢慢凑近，近到呼吸拂在顾南风脸上，带着一点黄酒的微醺。他在顾南风唇边停下，没有立刻吻上去，只是那么近地看着他。

顾南风的呼吸都停了。

“南风。”沈西洲的声音低低的，“你知道该怎么亲吗？”

顾南风愣住，脸上腾地烧起来。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西洲看着他那副模样，眼里漾起笑意。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将自己的唇轻轻粘贴他的。

很轻，只是贴着，像雪花落在皮肤上。

顾南风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感觉到沈西洲的唇在自己唇上，软的，暖的，带着一点点酒气。他不知该怎么做，只是愣愣地任由他贴着。

沈西洲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别紧张。跟着我就好。”

他又凑过去，这次不再是单纯地贴着。他的唇轻轻摩挲着顾南风的，带着一点试探，一点引导。顾南风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试着回应他。

沈西洲的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缝，顾南风微微一颤，却顺从地微微张开。那个吻渐渐加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耐心。沈西洲一点一点地教他，怎么回应，怎么呼吸，怎么在这个吻里找到彼此的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分开。

两人都有些喘，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顾南风的脸红透了，眼睛却亮得惊人。

“学会了吗？”沈西洲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笑。

顾南风看着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生涩的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