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裂痕 （2/3）

“实验重要，”顾南风继续说，声音很轻，“但你更重要。”

第二天早晨，他们一起去实验室。

沈西洲走到设备前，开始例行的检查。顾南风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南风。”沈西洲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异样。

顾南风走过去，“怎么了？”

沈西洲指着表盘上的某一处，“你看这里。”

顾南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表盘六点方向，原本光洁的铜面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那裂纹从边缘开始，蜿蜒向内，大约有一指长，在光线中几乎难以察觉。

“这是……”顾南风愣住了。

沈西洲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检查其他地方。很快，他又在表盘十二点方向发现了另一道裂纹。两道裂纹，一上一下，遥遥相对。

“上次检查的时候，还没有。”沈西洲的声音很平静，但顾南风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紧绷，“应该是第一次实验时出现的。”

顾南风看着那两道裂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会影响实验吗？”他问。

沈西洲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裂痕，“但这东西本来就是试验品，有损耗也正常。”

他转过头，看向顾南风，笑了笑，“怎么？怕了？”

顾南风摇摇头，“你决定。”

沈西洲看着他，目光柔和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顾南风的手，“那今晚继续。”

夜幕降下。

第二次实验，在九月八日的深夜开始。

一切流程都和第一次相同。顾南风躺在躺椅上，闭上眼睛，任由那低沉的嗡鸣声将自己包裹。他感觉自己在下沉，一直下沉，沉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然后，他再次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实验室里。沈西洲正站在设备前，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西洲？”他坐起身，唤了一声。

沈西洲没有回应。

顾南风站起来，走过去。走到近前，他才看见沈西洲的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

“西洲！”顾南风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了摇。

沈西洲的身体晃了晃，然后，他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顾南风，目光里带着一种顾南风从未见过的空洞。

“南风？你，你怎么在这里？”

顾南风的心猛地一紧，“我一直在这里。西洲，你看见什么了？”

沈西洲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顾南风，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顾南风的脸。

“你，”他的声音有些抖，“你小时候，是不是住在城南那条巷子里？巷口有棵老槐树，树下有个卖糖人的摊子？”

顾南风愣住了。

他确实在城南住过，那条巷子，那棵老槐树，那个卖糖人的摊子。那是他六岁以前的事了，连他自己都记不太清。沈西洲怎么会知道？

“南风……”他喃喃道，“我看见一个小男孩。穿着打补丁的衣裳，站在巷口，看着卖糖人的摊子发呆。有人叫他，他回头……”

他顿了顿，目光定定地落在顾南风脸上，“那个小男孩，很像你。”

顾南风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