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并肩 (4/5)
没有问我伤得重不重,也没有看我的脸。
一卷布包被她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很轻的落响。
“左边。”
她说。
语气平得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
我没有动,她也没有催。
空气静了一会儿,静到那种压迫感让我几乎想夺门而出。
终于,我慢慢地把左臂放到了桌上,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块木头。
我知道,她看出来了。
她也知道,我知道她看出来了。
布包打开,那股草木味瞬间散开。比白天在街头上闻到的更清、更冷。
我突然意识到,这就是她的味道。不是女儿家常用的脂粉香,而是冷,带着一点药草特有的苦。
当她的指腹按下来的那一刻,我的呼吸乱了一拍。
不是疼。
是——被按住了。
那一下并不重,却正好落在了我淤青最深、最痛的地方。
她低头推开淤血。
动作不急,却也绝不手软。
我额角开始发热,肩膀本能地想往后躲,想逃离这种近距离的接触。
可她另一只手却稳稳地按住了我的手腕。
不是压,是稳。
“别逞强。”
她说。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她依旧没有看我,像只是在对着我肩膀上的伤口说话。
我不知道她是在说我这肩膀的伤,还是在说我这个人的性子。
我喉咙发紧,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的手一直很稳。
没有问我为何要舍命救马车,没有问我为什么受了伤还要硬扛。她只是沉默地、一点点地将淤血推散。
那种不追问,比逼问更让我心乱如麻。
当她松开手时,我肩膀虽然还在发热,却不再那种鼓涨得难受了。
她收好布包,起身。
走了两步,她又停住。
没有回头。
“夜里别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