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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破皮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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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皮

夜色如墨,寻爱村的后半夜静得让人心慌,唯有偶尔掠过林梢的风声,带着未散的泥土腥气。

我蹲伏在村口那株老槐树的阴影里,繁密的枝叶将我的身形遮得严严实实。视线所及之处,是那条被雁姑娘明令禁止取水的暗渠。

月影偏移时,三个鬼祟的人影摸到了溪边。他们拎着锄头和铲子,脚步放得很轻,却由于惊惶而在乱石间踢出了零星的脆响。他们在暗渠旁蹲下,没有任何交谈,只闷着头挖掘,扒开了那些前几日才被堵上的口子。

溪水重新流动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像是一道裂纹,在雁姑娘苦心营造的“生机”上狠狠划了一刀。

我握紧了手边的树枝,粗糙的树皮刺着掌心,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勒出青白的痕迹 。

借着惨淡的月光,我看清了其中一个人的脸——那是前两天还在诊位前,诚惶诚恐问着“断药之后会不会反复”的村民。

那一刻,我本该跃下树头,或者立刻回房禀报陆鸿。

按照护卫的职责,这种异动必须上报 。可我没有动。陆鸿在等局势“乱”,他曾冷淡地说过“死几户人家,不足以动边局” 。如果告诉他,这几个人或许会成为他棋盘上被舍弃的废子。

我也没法现在去告诉雁姑娘,她已经连熬了数个通宵,那双眼底的青痕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我只是在那高处蹲着,眼睁睁看着那些充满隐患的渠水,顺着泥泞的土路,重新流进村子,也流进她明日要诊的每一根脉络里。

——

天快亮的时候,那三人终于收工离去。

我翻身下树,绕到暗渠边上。我没有用剑,只是徒手去搬那些湿冷的石头,抓起混合着枯草的黄泥,一点点把口子重新封死。

“谁!”

两道人影从草丛里窜了出来,是那三个人里留下来守着的。看见我在这儿堵渠,他们愣了一瞬,随即像受惊的野兽般冲了上来。

我们打了一场。

我没动剑,他们也没动刀。我们在这满是冷水的渠边翻滚、推搡,拳肉相交的声音在黎明前的混沌里显得异常沉闷。

他们口中骂着不干不净的娘,拳头胡乱砸在我的护卫服上。

我的肩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是前几日留下的旧伤,在剧烈的拉扯中重新崩开。

我不重地喘息着,没管渗出布料的血迹,只是冷着脸将最后一块巨石压在渠口上。

那两个人瘫在地上起不来,只能拿那种混合着恐惧与不解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天亮时,渠堵好了。

我在溪边洗手,冰凉刺骨的水冲掉了指缝里的泥和血,也让我发烫的脑子冷静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不是为了运行陆鸿的任务,也不是为了监视谁,而是纯粹站在她这一边做出的选择。

——

第二日清晨,诊脉的队伍排得很长。

雁姑娘经过我身侧时,走得并不快。她那月白色的衣角依然干净得有些不真实,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可就在错过半个身位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手。”

语气平直,不容置疑。

我下意识地想把手往后藏,她却已经先行一步扣住了我的腕口。

那一下并不重,可她指尖那种沁人的凉意,顺着脉搏直冲进我的心房。

有那么几息时间,我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昨夜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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