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窗下 (3/4)
停了一瞬。
“你……”她开口,嗓子哑得厉害,“怎么在这里。”
不是问句。是陈述。陈述一个事实:你不该在这里。
我把帕子放下,退后一步。“你昨夜发烧。糖姐去请大夫,我……”顿了顿,“我守着。”
她的目光落在桌边的水盆上。又落在我湿透的袖口。停了一瞬。才移回我脸上。
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忽然想起自己还穿着中衣——外袍昨晚给她披了,后来裹在她身上,再后来不知滚到哪里去了。
“我……”我又退了一步,“我去叫糖姐。”
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听见身后极轻的一声——
“……多谢。”
我顿住。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站在走廊里,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那声“多谢”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我听见了。
而且我知道,她说那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看我。
——
接下来三天,雁姑娘都没出房门。
糖姐送饭送药,出来时总叹气:“就喝了两口。”“药喝了,粥没动。”“又坐在窗边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想问,可我没问。
我只是每天夜里,在她窗下站一会儿。
不是守夜。守夜有轮值。我只是……站着。
那扇窗亮着灯,窗纸上映着她的影子。有时动,有时不动。我看了很久,看到她熄灯,才回去睡。
第二天夜里,我刚走到老地方,就看见墙头上蹲着一个人。
“恋夕哥哥!”
我吓了一跳。陆霖从墙头翻下来,落地时差点崴了脚。
我扶了她一把:“霖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
她拍拍裙子上的灰,笑嘻嘻的:“我来找你玩啊。白天你都躲着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属下当值。”
她撇嘴:“又是当值。你整天就知道当值。”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扇亮着灯的窗,忽然眼睛一亮:“哦——你在这儿站岗啊?雁姐姐的窗?”
我没说话。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每天晚上都站?”
我还是没说话。
她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