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青山隐隐水迢迢 (1/3)
青山隐隐水迢迢
“还好你来接我了,要不然还不知道皇后什么时候才肯放我走。”离开了凤仪宫,林雾竹松了口气,她并没有听懂刚才严正与舒静娴言语上的交锋。
“你今天不该去的。”严正声音不大,似乎不是对林雾竹说而是在对自己说。
“我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林雾竹多多少少了解严正现在与皇帝的关系。鉴于嫁给严正后她的日子过的舒坦多了,严正也从未找过她的茬,林雾竹也选择了让步与示弱:“以后除了和你一起,我不会再出临鹤轩了。”
“嗯,这样对你我都比较安全。”严正说,“你的母亲,我也安排到淼洲那边了。”
想到淼洲,林雾竹心中一紧,毕竟那边去年才闹过洪灾,但是想想严正做的已经算好,若非不是差一点的地方,杨筝必然是不肯放人的。现在看来,虽然地方次了点,但是总算是不用受杨筝的折磨了。
“谢谢你。”林雾竹说。
“是我应该做的。”严正敛起目光。
历时一整年,淼洲终于彻底从洪灾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并且在今年秋日获得大丰收。
淼洲百姓牢记舒丞相舒靖云的功劳与恩德,为了表彰他的功劳还在淼洲最繁华的街巷处建了一座生祠。
可还没等他们供奉几天,严正就在朝堂上说出了一个天大的事。
“皇上!臣有事要禀报!”
“什么事?”慕容物问到。
严正与孟遥樱对视,孟遥樱朝殿外命令到:“将王二带上来!”
满朝文武就这样疑惑的看着几位侍卫将一名血渍侵染衣服,蒙头垢面的男人拖了上来。
为了让王二面圣,王二身着的衣着已经算是得体,但是王二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向外冒着血,虽然已经套了几层,但是表面还是能隐隐约约看见血迹。
舒靖云觉得不妙,将眼神投向舒博渊却只见他眼神疑惑,同样不知道严正现下是要做什么。
还没等舒靖云做出下一步反应,严正就开口了:“皇上!臣要申冤!前严寺臣严柳两次赈灾粮失守并不是山匪所为,而是被朝中官员陷害!”
“放肆!”舒博渊几乎脱口而出,“皇上面前岂敢胡言!”
见舒博渊这就坐不住了,严正勾了勾嘴角,丝毫不畏惧的问:“小舒大人这么着急干嘛?害怕被阴谋戳破吗!”
舒靖云暗怪舒博渊沉不住气,面上却冷峻的质问:“严少监,说话可要将证据。”
“是啊,严少监,你说严柳是被陷害,可有证据?”慕容物也严肃的很。
“你说,把事实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严正冲着爬跪在地上的王二命令到。
那王二听见严正的声音没忍住哆嗦了一下,他畏畏缩缩的擡起头,谁都不敢看,只缓缓将话说出口:“去年严寺臣赈灾的队伍刚出城,上面就派我们去城外劫走赈灾粮,前后共劫两次……”
“皇上,这人是舒相城外一所庄子里的下人王二,因为前段时间总去秦楼楚馆,他家本贫,供不起他这样的花销,他家女人觉得不对,平日里又受他虐打,痛苦不已,便去县衙报了案。我们抓来王二后严刑逼供,终于从他口中获知实情,原来一年前他们听从庄子里的命令去劫了严寺臣运送的赈灾粮,他的钱便是从里面偷拿出来的。”严正补充解释到。
“你这是信口雌黄!平白无故就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吗!”舒博渊大怒,他当时安排也不是安排的这种货色劫的严柳,顶多是把那多出来的钱藏在那个庄子里,还没挪动。
孟遥樱这时开口:“如若是信口雌黄,我们又怎会真的在那个庄子里找到四百万两白银呢?至于剩下还有三百万两,具王二所说,早在半年前就被舒家的人转移走了。”孟遥樱冲皇上下跪,“皇上!严寺臣着实冤枉!”
地上的王二,浑身颤抖,身上的血越漫越多,迷迷糊糊的他马上要晕倒般。
慕容物看着面前的场景满意的不得了,他看向舒靖云问:“舒丞相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吗?”
舒靖云沉眸,视线与舒博渊相会,马上他就做出了决定。舒靖云跪下,对慕容物说:“皇上,是臣教子无方,才让博渊犯下如此之大错!丞还请皇上撤去博渊的职位,以示惩戒!”
董正极冷笑一声:“呵!仅仅一个撤职就想了事了?舒博渊他抢劫赈灾粮,害死多少无辜百姓!怎么这罪名之前扣到严寺臣身上就是死罪,现在到舒丞相爱子身上就只是撤职这么简单了?难道就因为严柳没有如此权威的父亲,所以才活该被斩首吗?”
事已至此舒博渊本就乱了阵脚,现在只是呆立在原地,狠狠的瞪向每一个攻击他的人。
舒靖云也没有顶嘴,他看向慕容物,也是变相的给他施压,舒博渊是他的嫡子,是绝对不可能就如此草率的死的。
慕容物坐在朝堂上沉吟半天,开口:“既已犯错,看在舒丞相这么多年为朝堂做出的奉献来看,就让罪臣舒博渊将赈灾款全款七百五十万两交还朝堂,撤去罪臣舒博渊的职位,贬为草民,再罚五十大板吧!”
舒靖云咬牙,且不说他们只劫了一次赈灾款,当时收到手里的钱也几乎都花回去淼洲了,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虽然这些钱对于舒靖云不算什么,但因此就将他培养多能的嫡子从官位上撸了下来舒靖云必然不甘心。不过现下证据确凿,舒靖云再不甘心也只得接受这件事,跪下叩恩。舒博渊见父亲都如此妥协了,知道此时没有回转的余地,也灰头土脸的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