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青山隐隐水迢迢 （2/3）

下朝后，严正和孟遥樱一起回到衙门，二人才刚在内室坐下不一会，李霖就上来禀报。

“大人，王二求见。”

严正瞥了李霖一眼，没有说话，孟遥樱却笑出了声：“应该是求着我们把他妻子孩子放了吧。”

听到孟遥樱的话，严正也没忍住勾起嘴角：“没什么用处，直接杀了吧，然后你告诉王二，我们已经将他妻子孩子放走了，再让他自己了断。”

李霖得令，低下头，下去吩咐了。

“就要大仇得报了，你有什么感想？”孟遥樱拍了拍严正的肩膀，问到。

“这还只是第二步呢，要感想也要等之后吧。”

夜里，严正从慕容物那回到临鹤轩已经是很晚了，今夜严正和慕容物高兴就喝了几杯酒。江姨怕严正难受就提前让小厨房准备了些醒酒汤。

严正坐在轮椅上，小口小口的喝着碗里的汤。江姨在一旁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今天是维持易容的日子，不一会，之前那个老妪带着箱子上前，帮严正维持样貌。

虽然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是严正依旧感觉很疼，抓着轮椅的手不自觉的扣紧，直到麻木。

等流程结束，老妪离开之后，江姨坐到严正身边，用手抚上严正的手：“阿柳，我们走吧。”

严正眼中露出疑惑，不知道江姨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过的幸苦，朝堂也混乱不堪，皇帝和舒靖云总有一天要撕打起来，到时候北魏一定会趁虚而入。南唐要灭了，舒靖云已经找不到什么好处，他一定会不得好死的。”江姨苦口婆心的说，“我们走吧，阿柳，现在的你都不像你了……我们去桃花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严正面色凝重，没有丝毫的动容，他收回被江姨握着的手，扭头拒绝：“江姨，我以为你懂我的。”

江姨抿了抿嘴，还想劝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一定要手刃舒靖云，我要灭了舒家，我要给舒元报仇。江姨你不是知道的吗？”严正滔滔不绝，面容固执，“舒元是多好的一个人，这么好的一个人被舒靖云毁了，我不能接受，我一定要让舒靖云付出代价……”严正看向江姨，继续说，“江姨，你会一直支持我的对不对？”

江姨看的到严正眼里的疯狂和执着，多么像几十年前决心要与川玉君私奔的自己？

最终江姨还是点头，默认了。

“江姨……我知道的，你会一直陪着我……从始至终，我的选择从来没有做错……”严正依偎在江姨怀里，像是幼时无数个夜里，江姨一直都给严柳带来无可替代的安全感。

所谓真相大白后，严柳的罪名彻底被洗清。全国各地的百姓都为枉死的严柳鸣不平。

很快严宗旺就响应了百姓们前段时间的猜测，将严柳的坟迁进了严家祖坟，并向外承认，严柳就是严家丢失多年的二少爷。

百姓中传出严柳第一次被劫回京的时候，还各处借钱就是为了填上被盗的窟窿。自己怀梨园的身家被掏空后，更是找京城第一商的祝卿安借了几百万两，间接导致祝卿安生意大损离开京城。

淼洲那边还传来严柳当时就算身上只剩下一点银两依旧步行到了淼洲，明明自己已经变得瘦弱，还是在淼洲的施粥棚帮百姓盛粥，之后更是被舒博渊毒打。

一段时间内，甚至有京城的老百姓会往丞相府门口扔菜叶子。怀梨园则是日日有人上前送花。

另一边的舒府，舒博渊趴在自己床上，房间里还弥漫着药膏的味道，舒靖云正坐在一旁听着舒博渊的话。

“父亲！难道就这样便宜他严柳了吗！”舒博渊双目通红，眼底全是不甘心，“当初那般一定是他做的局！

“我们明明只劫了他一次，这下把第二次的钱也赖在我们头上！想让我们吃这个哑巴亏！”

“说够了吗？”舒靖云问，言语里是极度隐忍的平淡。

“父亲！”舒博渊心里恨的不得了，“要我说，干脆直接把他杀了！”

“不可。”舒靖云阻止，“百姓名声已经很不利于我们，他们认定严正是严柳的哥哥，现下又将严柳的罪名冲洗干净，如果现在杀了严正，我们便更失民心。更何况严正身后还有一个玉冰阁，这也不容小觑。”

“做的干净点，他们没证据又能怎么办？至于玉冰阁，我就不信他还敢与我们对着干！”舒博渊这么多年傲气入骨，连慕容物他都没有放在眼里过更不用提玉冰阁这种名不见经传的江湖组织了。

舒靖云看着舒博渊摇了摇头：“人言可畏，百姓不需要证据，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便能炸开锅。你也不要小瞧了玉冰阁的势力，玉冰阁能在多国之间维持称霸这么多年，绝对不是我们随意就能招惹的。”

“不过是……”舒博渊觉得舒靖云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还想出言反驳却被舒靖云打断。

“这么多年舒府嚣张，我嚣张，你嚣张，坑害的不过是一些普通官员，却没有触及到百姓的利益，功高震主的话传来传去，对我们有利无害。但是这次却是指责我们坑害百姓，便不能再发酵了。”说罢，舒靖云叹了口气，“先稳住这个局面，真到了那一天，你想当什么官不行，想要什么没有？我先走了，召集了大臣商讨后面的事。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