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得意 （2/4）

这个世界确实不平衡。奇奇怪怪的资金无形增长，五花八门的欲望从不停歇。

随着案子越做越大，事儿愈来愈多，手头渐渐松了又松。

他渐渐地不需要再操心莫瑶有没有一个不被赶出去的家、买东西舍不舍得，不知从哪个节点开始，他也没再算手里有多少钱，不再急于证明什么了。

忙碌的确是一种实际的愉悦，热水冲刷过的疲乏侵入大脑，他渐渐闭上眼睛。

它能赚钱，还能让流逝的岁月不再那么可怕，避免思考一些无意义的蠢事。

还记得我吗。也在J城工作。

——就两千万人口，不到两万平，多少年？

滋儿哇——滋儿哇——

“你有没有想过，这都是你想多了。”

六月烈阳，绿树哗啦，热风阵阵涌过。

“对不起，我利用了你……你说你不要忘记，我却希望一切尽早过去……”

葱葱郁郁的行道树，打打闹闹的小情侣，砰砰嗙嗙的篮球声，不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社团一涌而过。

那张脸在光斑下变红，变白，变得透明。

“你只是需要时间，以后你会明白的……”

他茫然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这座城市，是不是这所学校，是不是这条路。

嗡嗡。他睁开眼。

世界漆黑，飒飒，飒飒，J城七月的晚风吹动了阳台下的大树。

他回屋打开灯，把饭放进微波炉。

【哥，家里收了黄桃，我给你送来好吗。】

黎苏：【回来没？今晚我不加班～～】

他对着后者回了个“在家，过来吗”。

“想安度晚年”——连着几天拒绝理由一致，丁一站边儿上汇报，声音越来越低。

案例交上来两天了，莫言这才有空打开，边听边顺手截了几个人名，丁一说，“都找啦，也都这么说。”

几人出过类似意见，更大胆也更有经验，上级法院判例还有重要参考意义，他脑瓜子也不笨。

莫言嗯了声，“再找找他们学生。”

这他就不懂了，“为什么要找学生呢？”

“套近乎。”

“……”

丁一不是很信这办法，但几天后，还真有好消息。

某大佬的得意门生，听说了案子很感兴趣，看来早关注过，案情一清二楚。

他喜滋滋的，已经加上微信了，约了面谈，对方想看看文档再说。

莫言一问这位门生也就不到三十，今年刚回国，还转行了，没放心上，好在“大佬”有重量——是他失败过的，活教材、J大附五院前院长窦红书院士。

头衔太大也未必是好事儿……不知道这位有多得意。

“还是数院老乡搭线的，他导老把人挂嘴边，J大本来有鄙视链嘛哈哈哈，可当年为了争这师兄，他导跟窦老太太都骂起来了。”

周五下午，丁一负责开车，莫言坐副驾上看材料，顺便听他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