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娇纵成性 (1/5)
娇纵成性
水龙头兀自淌着,水声盖过了纪熠舟的闷哼。
“我操……”
半个小时后,隔门被拉开,纪熠舟头发有些凌乱,耳根还泛着红,悻悻地走出来。刚擡眼,就瞥见倚在洗手台边的身影,吓得他魂差点飞去外太空,“哎呦妈呀!?你有病啊!躲在这听别人打枪!”
“……”贺其宴不满地绷着脸,手指却从身后勾出一瓶还没拆封的矿泉水,往他面前一递,“好心当作驴肝肺。”
镜中映出纪熠舟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尾,与方才动情的模样判若两人。
纪熠舟沉默下来。
他想起父亲叮嘱过自己,要与贺其宴维系关系。
说什么要广结善缘。
纪熠舟的瞳孔对上了他的双眸,那双异常漂亮的桃花眼倒映着他此刻的模样,或是呆愣、或是蠢笨。
纪熠舟走进了些,他的气味毫无保留的直击纪熠舟的鼻腔。
那是一股很温和的乌龙茶香。
贺其宴嘲讽道:“我说你怎么火气这么大呢?在自己的地盘上都能被人摆一道,也就只能在这儿跟我‘窝’里横了。”
像被戳到了痛处,纪熠舟清醒过来,一瓶水入肚,压下小腹的痒意,他说:“我先走。”
“连句‘谢谢’都不会说?”贺其宴低声骂了句,“娇纵成性、不识好歹。”
宴会场地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间尽是贵气。
贺其宴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出洗手间,远远就瞅见个眼熟的身影正踮着脚张望。
擦肩而过时,他仍想不起对方姓名。
“贺先生?”男生叫住他。
他点头敷衍地应了。
“您见到纪熠舟了吗?”年轻人急促地问。
贺其宴扫了一眼,“你是?”
男生备受打击,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我叫燕可,上次在酒吧,我们见过的。”
“……”
“我当时和周淮坐在一起。”
言毕,贺其宴终于“哦~”了一声,他挑眉一笑,“你啊?你怎么在这?”
从他的语气中,燕可听出了一种轻慢的忽视。
“纪熠舟邀请我来的。”
贺其宴几乎要笑出声。眼前这人一身勉强合身的黑西装,质地粗糙,活脱脱是宴会厅里端盘递水的服务生打扮。他懒得迂回,直接戳破这层伪装,“不回去好好工作吗?端酒倒茶,这可不算是什么邀请。”
燕可最是爱面子,被拆穿心思还死撑着不肯服软,脖子梗得更直,“但的确是他让我来的!”
“嗯嗯嗯,”贺其宴不耐烦地打断他,发出一串敷衍的鼻音,摆手示意他闭嘴。心里早已上演了一出好戏,无非是想攀高枝却被纪熠舟随口糊弄给了一个小职务。后来得知真相,倒也印证了他此刻的猜想八九不离十。
“我不关心他在哪。”贺其宴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像一潭吹不皱的静水。
燕可攥紧拳头,暗骂自己多此一举。
“药是你下的吧?”他顿了顿,欣赏着燕可骤然失血的脸色,才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他今晚平安无事。要是纪家唯一的宝贝儿子,在你这儿闹出什么见不得光的丑闻……你以为攀上的是高枝?呵,自寻死路罢了。”
问句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语气像是在陈述事实、预告结局。贺其宴就那样站着,身形投下的阴影却像座沉默的山,沉甸甸地压下来,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