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秘密审问(五) 顶着天使翅膀做尽恶魔…… (1/2)
第196章 秘密审问(五) 顶着天使翅膀做尽恶魔……
安特琳握着她的藏剑手杖, 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掌心中敲击,这忽快忽慢的节奏,仿佛庆澄现在不稳定的心跳。借着天窗的光, 庆澄看清了那白色手杖的每个细节,它表面细密的古金色纹路, 像藤蔓攀附的痕迹, 首尾相连,一路繁荣。杖头是圆形的,镶嵌着一颗半透明的珠子, 杖尾也有, 不过是半圆形的,两颗珠子上的浮雕花纹如出一辙, 像是双生姊妹,不过,下方珠子上的花纹更多更密,被光一照, 更为晃眼。
“为了防止被犯人偷袭,我们在搜身时往往会用一些工具。比如这个。可以在与犯人保持一定距离的同时, 对其实施大面积的搜查——里里外外,都会搜。比如说, 嘴里。”
安特琳的声音稳得出奇, 不紧不慢, 动作却又快又狠, 令人猝不及防。说话间, 她擡起杖尾,抵住庆澄的下唇,半透明的珠子折射金色阳光, 把她红润的嘴唇照成一种更加粉嫩的颜色。
“张嘴。”安特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手杖自身也带来令人难受的压迫感,庆澄下意识想拒绝,却被安特琳捏着下巴,强行撬开了嘴。手杖的杖尾从她唇间滑了进去,珠子贴着舌面,杖身顶着上颚。那些纹路在舌面上游走,一颗一颗的,像藤蔓上的节,不断靠近喉咙。仿佛被贪食的植物入侵,寄生的可怖感觉,从口腔蔓延到鼻腔,从鼻腔蔓延到眼眶,她的眼睛开始泛红,生理泪水止不住地落下来,像露水般打湿百合花裙摆。
“唔唔呃!!”接近死亡的恐惧让庆澄忍不住抵抗,浑身绷紧,气血上涌,死死咬住那杖身。安特琳适时地让杖身从她唇间滑出来,牵出珍珠般的,一连串湿漉漉的光泽。
杖尾继续往下,从她的下巴滑过,顺着脖颈的弧线,经过锁骨的凹陷,探入宽松的令页口……精致细腻的浮雕纹路,在她身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压痕,以及持续不断的焦灼。
“手杖中部的宽度,适合快速扫描……细长的末端和小巧的凝珠,适合精准搜索。”
“你不是还问过我,为什么手杖底端会有带花纹的半圆凝珠么?你现在应该知道了。第一,这是为了增强摩擦力,防止脱手。第二,这是为了防备犯人将非法物品藏入自身内部。如何,感受到了么?够精准吧?”
藤椅倾斜的角度尤其便于手杖的搜查,手杖上细密的浮雕花纹更是不放过任何幽微之处,极为熨帖,灵活地运作着。被“精准搜查”“来回搜查”的庆澄控制不住地发颤,身体也带动半悬的藤椅晃荡,忽然之间,细微的喀拉断裂声响起,被她的惊叫淹没,然而,由此引起的恐慌却无法被忽视,紧张之下,她的身体更为紧绷,激起连接处更强烈的感觉,与更多的眼泪。
“要要、要断……你倒是换把更结实的……”
她的声音像是泡在水里一般含糊飘渺。
“这倒是提醒我了。”安特琳拿出手杖,“从善如流”地采纳了她的建议。“还有一种稳健但又不容易被犯人逃跑的方式,叫倒挂金钟。我这就给你换一换。”
这怎么听都跟稳健没关系吧!
庆澄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下藤椅噼里啪啦的剧变让她重心更不稳,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底座上疯狂抽条的藤蔓抓起双脚脚踝,倒吊了起来。
……很好,在魔法面前,物理已经死了。
这下,庆澄重心更不稳了。她觉得自己像摇摆的水草,晃荡的吊灯,被困的幽灵,一直在半空转呀转,每一次转动都在强化还未消的余韵,实在让人难耐。她下落的裙摆还蒙住了自己的脸,让自己视线不明。她的双脚被藤蔓束缚,只能勉强伸出手去拨开屏蔽自己视线的东西,可刚一拨开,她又觉得还不如看不见。
安特琳悬停在半空,像一尊被供奉在高处的神祇。金色的花叶衣从她肩头倾泻而下,叶片薄如蝉翼,参差错落,花朵不规则地点缀其间,充满律动的生机。
她头顶优雅的金色鹿角,她身后洁白的羽翼,连她尖尖的耳朵,都散发神圣的日轮光晕,让她雕塑般的面孔显得更加庄严。
然而,她嘴角噙着让人后背发凉的、近乎邪恶的笑意。那笑意没有抵达她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眸像利刃般审视着她,似乎要把她的心剖开,放到天平上称量。于是,一种奇妙的矛盾感形成:她既是冷静冷漠的神,也是狂狷狂热的魔。
这种极致的反差,更让人移不开目光。
庆澄只顾着盯着她看,错过了最佳逃跑时机。
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逃无可逃,只能近距离看清这闪光的“天使”,对她做着恶魔之事。纤细但有力的长羽毛在溪流中沉浮起落,很快沾满了亮晶晶的溪水。
“倒吊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让犯人头脑更清醒,羽毛的刺激可以在不过分增加身体负担的同时,提升犯人的精神压力,所以才说是稳健的方法。不仅稳健,还很有人情味,你不觉得么?”
……
(此处因为……省略一百多字)
此时,那吊着她的藤蔓终于“大发慈悲”地把她放到地上,让一身狼藉,且几乎缺氧的她得以稍作休息。然而,那一直吊着她的人却没打算放过她,她走过来,翅膀的阴影覆盖了落在她身上的阳光。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重新求!”
看着她半蹲下来,低着头,急切等待她回复的样子,看着她跟自己一起沉入阴影的样子,庆澄忽然被注入了某种奇妙的精神力量,让刚才还神志昏沉的她,又亢奋了起来。
展开花/瓣,哭着说“求您搜查这里”?这就是她希望自己做出的反应吗?不……那太老套了。
她不会这样。
是她自己赋予她的勇气。
是她的低头助长了她的叛逆。
“可是……你也不是人啊。”
庆澄拖着变得皱巴巴的百合花瓣裙摆,用仅剩的力气,朝她挪动,用沾着汗水和眼泪,还有某种隐.秘.潮.热气息的手,紧紧抓住她的翅膀,迫使她也跪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