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艳遇 (1/4)
艳遇
两年后。
“他今年也不回来吗?”顾鸢胳膊肘搭在桌子上,通过酒吧光怪陆离的灯对着那个靠坐在椅背上的男人发问。
男人有一头柔软的黑发,眼睛漆黑柔润,睫羽浓深,他轻抿着嘴角,显出几分跟这幅温润皮囊毫不相符的倔脾气。
这是一家清吧,放着低回婉转的小调,颇有点上个世纪拍摄的视频里小酒馆的味道。
男人坐在光暗交界的地方,神色难辨。
他听到顾鸢的询问,只是暂时用更方便的左手拿起矮脚杯,咽下几口冷冽的酒。
“嗯。”
“他难道出个国,就把所有人都抛下吗。他这是要跟你老死不相往来?”顾鸢有些生气地说。
“小风哥,真的要走到这个地步吗?照我看,你就应该狠狠痛骂他一顿,再打一顿。这个白眼狼,你要是不舍得就让我来当这个恶人。你看我不给他揍得找你求饶。”
林却风没说话,左手还端着快喝空的酒盏。他盯着手里的酒,灯光映在红色的酒液里,反射出宝石一样的色泽,碎在他眼底。
顾鸢见状,抿了一口酒。
当初季逢宣远赴异国,顾鸢也觉得是件好事,毕竟那种惊世骇俗的事情,没人知道再发展下去会演变到什么恐怖的地步。
物理距离上拉开了也好。
但没想到季逢宣倒好,当时看起来是那样的,结果拍拍屁股走人以后几乎杳无音信。家养的鸟放出去好歹还知道还巢,季逢宣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不但逢年过节没个音频,更是连着两年连面也没见过一回。
听说林却风的姑姑都问过几次,不过林却风没有说太多关于季逢宣的事情,林姑姑应该只是知道季逢宣在国外上大学。
顾鸢默默看向林却风。这个男人,长了一副温柔相,平时对人也总是带着温润的笑。可是独处时,总是显得愁云深深。
他看起来弱不禁风,甚至好像任人揉扁搓圆都不生气。说好听点呢他像山间的屹立的松竹,风催不折,心如磐石;说白了,就是驴脾气。
只要林却风下定决心,他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服软回头。
真给他倔的。
季逢宣不主动联系,林却风也不联系,两个人梗着脖子,像两只高傲的、死不肯低头的雀。
可是顾鸢知道林却风没有一刻不是挂念着他那个年轻的外甥。可不是,养了十几年,都跟自己儿子一样了。
这么多年里,两个人从来没有相隔很远,没想到这辈子第一次离别,就会这么远、这么久。
顾鸢从来不敢问林却风,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包括季逢宣18岁生日那天晚上。
还有他肩上的伤。
那天顾鸢碰到了的,她背起那只碰到林却风肩膀的手,没让他看见。因为那只手上沾了湿润的、红色的。
林却风仰头喝干净了杯子里最后一点酒,这些酒度数不高,喝个几杯都不会觉得醉,顾鸢也经常来这里闲坐。
林却风还想再点一杯,问顾鸢要不要。
顾鸢拦住他:“别喝了。”
林却风垂下眼不吭声。
“本来我就不同意你最近喝酒,一杯已经够了。你这手才刚好一点,不许再喝了。”
顾鸢做出生气的样子。
“我想喝。”林却风低声说,表情看起来还有点委委屈屈的,弄得好像谁欺负他似的。
顾鸢一字一句地:“不、可、以。”
林却风从鼻腔呼出一口不满的气,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