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旧案·未愈 (1/5)
第10章旧案·未愈
电话是周六早上打来的。
沈念潮正在厨房煮粥。陆生还没醒,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翻身的声音。窗外的阳光通过百叶窗,在料理台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锅里的白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混着晨光,把整个早晨酿成温吞的暖意。
手机震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陌生号码,杭州的区号。
她把火调小,接起来。
“喂?”
“请问是沈念潮律师吗?”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浙江口音,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粗糙,却莫名熟悉。
“我是。您哪位?”
“我是陈国栋的弟弟,陈国强。您还记得吗?”
沈念潮的手停在半空。
粥锅还在咕嘟咕嘟响,蒸汽模糊了她面前的玻璃窗。可那个名字像一根针,细得看不见,却扎进皮肤里,一毫米一毫米地往里钻。
陈国栋。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是她律师生涯最后一个案子。也是她这辈子,唯一一个打输了、却赢了判决的案子。
“记得。”她说,声音比预想的要稳。
“我妈走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昨天凌晨。她走之前让我给您打个电话,说……谢谢您。”
沈念潮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窗外的阳光忽然变得很亮,亮得刺眼。她盯着料理台上那道光,很久没说话。
“沈律师?您在吗?”
“在。”她顿了顿,“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凌晨三点。走得很安详,没受什么罪。”
“我知道了。”沈念潮说,“我过去。”
电话挂断。
她放下手机,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陆生是被粥糊了的味道熏醒的。
她光着脚跑进厨房,看到沈念潮站在灶台前,一动不动。锅里的粥已经溢出来,沿着锅壁流到灶台上,在火上烧出一缕白烟。
“念潮!”
陆生冲过去关火,把锅挪开。转头看沈念潮的时候,她的脸色白得像墙上的瓷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念潮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她。
陆生看到联系历史上的名字:陈国强。杭州。
她不知道这是谁,但她认识沈念潮脸上那种表情——那是她见过最接近恐惧的东西。
“念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