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枯井里的声音 （3/3）

“我坐在你院子里。”桑时亭说。

谢折时彻底说不出话了。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条银白色的、安静的小河。

“你问我到底知道什么，”桑时亭把狗尾巴草重新叼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知道这些。”

那天晚上，谢折时回到老宅子，在天井里坐了很久。他拿出速写本，翻到桑时亭的那一页——那个叼着狗尾巴草的少年，侧脸。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铅笔，在之前那行小字下面又加了一行。“八月十二号。他说他昨天晚上坐在我院子里。”他写完这行字停了一下，又在后面加了一句。“他什么都知道。”

合上本子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那只枯掉的草兔子。兔子的耳朵已经完全散开了，只剩下一团扭曲的枯草。他把本子合上抱在怀里。

天井上方的月亮很亮，亮得不像真的。

他想：还有十一天。十一天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害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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